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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歌 第一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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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击伤他。
  而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是豆卢著竟然在受创后立刻发动了反击,当自己将他真气震的四分五裂后,这些真气忽然化为数股,如蛇一般又缠在了他的身上,只不过这次不象刚才那样象箍桶一样硬干,而是有如附骨之蛆,分别缠在双臂上,一经接触,源源不断的真气就从这些地方攻了过来,而且这些真气更带有强烈的阴寒之气。
  张淮深大惊下急忙调动体内的丹心流内力抵御袭来的阴寒真气。但这股真气阴寒得犹如万年玄冰般冰澈刺骨,让张淮深感觉到自己就象掉进冰窟一样,浑身冷的发颤,气血为之不畅,难以集中内力与之相抗。更让张淮深感到难以抵挡的是这股真气浪以猛如潮水般的气势发动一波波的进攻,强横地冲撞着张淮深的护体真气,一浪又一浪,无休无止,丝毫没有衰退的迹象。相比之前不分重点的全线猛攻,这一次是集中力量在双臂进行突破,非但攻击的力量强大,而且加上了令人气血受阻难以集中真气的寒冰之气,更让人难以抵挡,使得张淮深渐渐有些应接不暇,陷入比适才更深的窘境。
  豆卢著的内力属于阴寒一系而张淮深的丹心流内功是属于阳刚的,两股内力就在张淮深的双臂上对峙着,互相消耗对方的真气,一旦其中一方的内力先消耗殆尽,那么此人就在这场真气之斗中败北,极有可能被对方的趁势反击而因之丧命。而从此时的状况来看,无疑是张淮深处于下风,但他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张淮深一面努力聚集丹心流的内力阻挡对手阴寒真气的入侵,一面急思应对之策。虽然现在的情势对他极为不利,但长期以来在武功和商场上的历练还是使他保持住灵台清澈,没有为之惊慌而乱了阵脚。
  豆卢著真气虽然厉害,但更可怕的是真气中的那股阴寒,它一旦进入张淮深的体内,必然会严重伤害到肌体,所以逼得张淮深不得不用自己纯阳真气相抗衡来将之抵消,但他的内力没有豆卢著深厚,久之必定先被消耗光,这点他在之前反击的结果中已经非常清楚了,所以张淮深竭力想避开这种后果。幸好他是个极为机智和灵变的人,在这危险关头想到了一个极妙的法子。
  张淮深慢慢在双臂的护身真气中放开个缺口,顿时两股阴寒真气钻入了他的体内,但他早有准备,已经又调动了自身的两股纯阳的真气紧紧将侵入的阴寒真气包了起来,由于有自身的真气包裹着,这两道阴寒真气虽然进入他的体内但实际上并没有接触到他的肌体,对他丝毫没有构成伤害。接着在丹心流的纯阳真气的强行引导下,本来是要沿着手臂上攻心脏的阴寒真气被顺着经脉导向了张淮深的下身,沿着双肋双腿消失在大地之中。就这样,豆卢著源源不断地攻来的真气就被无声无息地泯灭在这无边无际的土地之中。
  这一急中生智的灵感实在是张淮深有生以来最为之自豪一幕,也是他一生中在较技方面最危险的一次。
  为了能完全包住侵入的阴寒真气,他将己身其余的内力全部用上,除了双臂外全身上下都处在空门状态,即使是三岁小童也能从这些地方将之轻易击倒,而且一旦不能控制住侵入的阴寒真气,势必会被冻成冰块,但这也许是他能选择到的最好方法了。苍天保佑,他成功了。而且他的冒险也得到了补偿,阴寒真气从他双足导入地下时同时将他的涌泉穴打通了。
  想修习丹心流内功并达到大成境界的关键在于是否能作到人和天地合一融为一体,而想达到融为一体的方法就是不断吸取天地灵气。头顶双轴线之中的百会穴和足底足弓中心的涌泉穴就是吸取灵气入体的通道,所以打通百会和涌泉二穴就成为练功大成不可或缺的条件。张淮深自从十岁开始练习丹心流内功,用了四年打好了根基,又用五年打通了百会,这几年正在想办法打通涌泉,这次冒险意外的打通了涌泉,使他不但内功又达到一个更高的地步,而且从此练功可以事半功倍,大成之时指日可待。


  第一部夕阳春雷第六章 挑战

  豆卢著源源不断攻来的阴寒真气进入了张淮深的体内后在纯阳内力的牵引下如泥牛入海般一去不复返,如此大异寻常的状况没不多久就被他就感觉到了。豆卢著心中大震,虽然现在看起来是自己在主动攻击,但他清楚实际上张淮深是在以静制动不断的消耗自己的真气,自己真气的消耗现在远远大于对手,再这样下去,不消半个时辰就会被消耗殆尽,到那时主客之势互易,恐怕自己就要反为他人刀下之鱼肉了。
  想到这一后果极有可能发生,豆卢著心中大急,顾不得可能会遭到趁势的反击,急忙趁着真气还比对手较强大容易抽回的时机猛然间全力撤回了遥攻的真气,由于回抽的力量太猛再加上担心对方的追击又是大退了一步。
  两人从一交手到现在同样都退了两步,似乎是不分上下,但在旁观者眼里却大大不同。在他们的看来,张淮深只是在一开始吃了措手不及的亏因此后退,而豆卢著则是在主动进击后被迫连退两次,显然是颇有不如吃了亏,仇士良心中暗生怯意,惟恐一言不和动起手来豆卢著等人无能保护,自己反受其害,有心就此罢休不欲多生枝节。
  张淮深在豆卢著后撤时按兵不动,并没有趁机反击,一则他无意再起事端,也是因为心中清楚自己这次只是侥幸而已,真实实力毕竟还是有所不如,即使有心也是无力,所以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无言等候着。
  仅仅数息之后,豆卢著已经调匀了气息,盯着对手看了一会,吐出两个字:“佩服!”
  张淮深惊诧于对方能那么快就气定神闲,淡淡笑了一下,也回了两个字:“不敢。”
  这时两人之间的互斗真气已经消散于无形之间,毫无剑拔弩张的气氛了。
  豆卢著完全恢复了常态,好似见了老朋友般面露微笑对张淮深道:“张公子能以一人之力剿灭三十名绑匪实在令下官敬佩万分。”
  张淮深不知其意,微笑不答。
  豆卢著不以为意,继续道:“只是张公子平日里一直是淡泊的很,这次突然大显神威我等未免有些不敢相信,故而适才仇大人故意相试。不过下官倒是与众不同,一点怀疑都没有,张公子可知为何?”
  既然已经直言相询,张淮深不得不有所回答,他一笑道:“这倒要请教大将军了。”
  豆卢著笑道:“其实说来也不希奇,张公子在之前已经小露身手,下官帐下的千牛马中昌在阁下的手下一招都没能过去,那么区区绑匪又那会是阁下的对手呢。”
  豆卢著的话使得张淮深立刻回想起崔铉上午的警告,心中立生戒意,不语待变。
  豆卢著继续道:“马中昌虽然只是我记名弟子,但他那招‘左右逢源’确是我的亲授,却在那日被张公子轻而易举地一招就破去,那能不让下官佩服呢。”
  张淮深还是默然不语,静观其变。
  豆卢著忽然问道:“不知张公子可知道下官在这一招上曾有誓言?”
  张淮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也知道是肯定无法回避了,只得道:“略有耳闻。”
  豆卢著作欣然状道:“这就好,也省得下官再多费唇舌有扰诸位的时间了,本来该是下官登门去请教,只是这招并不是在下官手中被破,马中昌也不是下官正式的弟子,所以下官窃以为请教是必须的,不过登门也就可免了,不知张公子意下如何?”
  张淮深故作没理解话里真意,道:“小人才疏学浅,那里敢指点大人。”
  豆卢著不悦道:“张公子何必故作不知,你我都是练武之人,应该知道请教是何意。既然下官诚心求教,照武林规矩,张公子又怎好拒在下于千里之外。”
  既然已经点穿了这层窗户纸,张淮深不得不正面应答了。
  张淮深不想再次卷入争斗,更不愿和豆卢著结仇,有意推脱,于是道:“大人是朝中有数的武官,仇大人的爱将,神策军的统帅,小人哪有这胆和大人较武。”话里意思是两人身份悬殊,比武之举实是不必,不过想到自己差点被他的偷袭所伤,忍不住话里带点刺,就是那句说他是神策军的统帅,实际上是在挑拨他和仇士良的关系,因为无论如何,名义上的统帅是仇士良,尽管他握有实权。
  豆卢著不知是没注意到这点还是认为置之不理是最好的应对之道,并没有理睬这句,只是道:“名位本是虚幻之物,张公子又何必介意这些呢。既然是以武相会,那下官也不过是一武夫而已,又哪会用名位来压制阁下呢。”
  张淮深眉头微皱,心下考虑该如何回绝,但此时崔铉忽然道:“豆卢大人,比武之事照我看不如算了。大人是国之肱骨,张淮深不过是一介布衣,大人和他比武,胜则不能彰大人之武,还易使人腹诽大人是以势服人,负则堕大人声望,也不免有损天子亲军的威名,如此两不相宜之事不如作罢,豆卢大人以为如何?”
  这一番话只听得张淮深心头大震,转头看着崔铉满腹猜疑。
  乍听起来这话确实非常有理,也似乎是在帮着张淮深摆脱难题,可是实际上造成的效果却是完全相反,不为他因,只因为说的时机是大大的不和时宜。假如这话是在私底下单独和豆卢著谈的,他自然会认真考虑,可是现下是大庭广众,如果豆卢著仅因为这三言两语就此罢手这不是虎头蛇尾吗,因为胜则不武负则损誉就偃旗息鼓岂不是丢尽颜面吗?更何况这话是从对头的口中说出,倒更象是讽刺,豆卢著哪能丢得起这个人,即使心中认同,可为了面子恐怕非但不会打消念头,而且举动只有更坚定,决不敢流露出动摇的神色。
  想到仅仅几句貌似关心的话就将豆卢著和自己陷入完全无法回旋的地步,而这种笑里藏刀的话可能造成的后果是很显而易见的,也不应该是出身于进士的人所会犯的低级错误,再联想到之前的猜测,张淮深不得不疑心崔铉此举是不是有意为之,有心将自己借他人之刀除去。
  不出所料,豆卢著果真拂然不悦道:“崔大人此话差矣,下官可是回鹘人,我族素来尚武,敬的是英雄好汉,也敬敢作敢为的直汉,只要是光明正大的比武,无论是胜是负都是条好汉,可不象你们读书人那样心眼多,总是思前想后顾虑重重的。”
  又对张淮深道:“我们回鹘人最不齿的就是临阵退缩的胆小鬼,阁下在下官心目中一直是条好汉,可千万别总是退避三舍让下官失望啊。”
  张淮深皱了眉头道:“大人总是下官下官的,哪象是要屈尊和小人平等比武,既然大人还是官,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小人可是没这胆量个官斗。”
  豆卢著一怔,哈哈一笑道:“原来阁下还是在担心下官会用官位相压,那在下自然不便在用下官相称。在下担保比武之事只是你我二人私底下的事,与你我职位身家无关,如有违背此言,他日必遭天谴,今日仇大人和崔大人都在场,可为见证。”
  和他比武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张淮深是千不甘万不愿,但豆卢著将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张淮深也确实没什么好再说的,他也担心再拖下去崔铉又会说出什么更厉害的话,只得祭出最后一招。他说道:“大人是朝廷命官,一举一动都和朝廷有关,假如大人一定要和小人比武,那就请大人先得到朝廷的许可。只要朝议应允,小人自然不敢推辞。”
  豆卢著没想到张淮深会提出这个条件,一楞,转向看着仇士良。仇士良反应了过来,尖声道:“你既然要朝廷许可,那本官就代表朝廷同意你二人的比武。”
  张淮深微微冷笑道:“大人虽然是豆卢大人的上官,但豆卢大人可不是寻常官吏,而是神策禁军的统帅,他要和人比武,我想即使是大人也不便做主,还是请陛下来圣断吧。”
  张淮深既藐视了仇士良的决断,又再一次在话里称呼豆卢著为禁军统帅,使得仇士良怒气勃发,恶狠狠瞪着他。张淮深丝毫不畏惧,冷冷地回视着他。
  仇士良本待发作,可是又想起他的武功,心中一塞,到口的话又不由得咽了回去,只是冷笑不语。
  张淮深不欲再纠缠下去,断然道:“只要陛下恩准,比武较技之事小人就决不敢推辞。大人还是先去见求陛下,假如陛下准许,那小人就会在舍下恭候大人的战书。目下小人知道大人事忙,不敢再有扰,小人先行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仇士良和豆卢著的回复,拱拱手,和崔铉打了声招呼一同大步向宫外走去。
  仇士良看着张淮深的背影,直恨的牙根痒痒,可还是最终还是坐视了他们的离去。直到两人的背影都不见了才转过头来。甫转过来,就看见豆卢著正站在原先张淮深所站的地方低头看着什么一动不动的,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中纳闷,也没有去叫他。
  过了好一会,豆卢著忽然纵声大笑,仇士良忍不住问道:“豆卢,你因何发笑?”
  豆卢著止住笑,道:“仇公,卑职适才郁闷在心头的不解终于寻到了解答,一时失态,才大笑不止,让仇公见笑了。”
  仇士良不知他在说什么,问道:“什么不解?”
  豆卢著正容道:“仇公,适才张淮深凌于空中且还能自如后退,此事仇公可还记得?”
  仇士良不由得道:“如此惊人的武功,我如何能忘却。要不是看到他有此举动,我早就将他拿下了,哪容得他如此放肆。哼,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尝到我的厉害,让他一辈子后悔。”话是这么说,可是想到此举所显现的骇人的武功,仇士良不禁面有忧色地道:“这等武功,我看即使是你也有所不如。既然此人武功如此高强,又为皇帝所用,必是我等心腹之患,总得想个法子除去他才好。”
  豆卢著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说道:“仇公,你我都上了他的当了。此人武功虽然也是高强,但决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惊人。”
  仇士良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此话怎讲?”
  豆卢著微微一笑,用朝服的宽袖向地上虚虚的一拂,忽然从地上扬起了一小阵石粉,迷住了仇士良的眼睛。仇士良揉揉眼睛,不经意间突然看见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对浅浅的脚印,不禁目瞪口呆。豆卢著指着脚印道:“仇公,这脚印就是他露出的马脚。”
  仇士良毕竟不是练武之人,还是不懂其中之意,只觉得张淮深能在坚硬的石板地上留下脚印岂不是更显出武功惊人,又为何说是露出的马脚呢,问道:“这是何意?”
  豆卢著解释道:“仇公,张淮深不是在凌空漂浮,他能站在空中是因为他跳上去的。”
  豆卢著知道仇士良还是没懂,继续解释道:“之前卑职看到他能站在空中而丝毫不粘地表还以为此人内力高强之至,能纯以内力逼于脚下来支撑身体,现下看到了他留下的脚印方知他是跳上去的。”
  普通人跳起来就能在一瞬间滞留在空中,这是尽人皆知的,但必须是弯膝用力才能跳起来,可张淮深腿不弯腰不动又怎能说是跳呢?
  对此豆卢著自有解释:“常人确实需要屈膝才能跳起,但内功有一定造诣的人却无须弯膝,只要将足弓弯起就可跳起。常人之所以不能用同样的法子只是因为脚尖没有这力气而已,这对练武之人却算不得什么。张淮深是用脚尖发力跳起,因为长袍遮住了他的脚加上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一手,所以才被他蒙了过去。就是因为足下发力,所以才会在地上留下这脚印。假如他是纯以内力来支撑,那么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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