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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海-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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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沉浮,陈沐能看出吴兑是有大志向的,这是废话,这世上大多数人心中都是有大志向的,他那老弟还是个小小旗军时就想在广州府买自己的宅子成日饮酒作乐了。
有没有足够的运气与才能达成志向,才是人生的问题。
徐渭后面的事,陈沐都知道,吴兑后面的事,陈沐也知道。
两个当初一同学习玩耍的年轻人,渐行渐远。
吴兑考中进士时,他的主考官是高拱,后来在兵部吏员、湖广参议等任上蹉跎数年,直至高拱与徐阶斗争失败被罢相请辞。
有时人就是运气,高拱离开京师时,朝中官吏无人敢送,唯有吴兑一人随同践行,送至潞河。
当时没人能想到高拱还会再回来,吴兑也因此沾上干系,朝中官僚筹谋驱逐他,因吏部尚书杨博回护才得以幸免。即使如此,那两年吴兑在朝中也很受气,不过到隆庆三年,什么都好了——高拱被张居正迎回,再度请入阁中。
所有人都知道,吴兑飞黄腾达的时候到了。
也就是现在,朝野传闻吴兑即将调任宣府地方的原因。
因为与蒙古俺答议和,宣大之地正处用人之际,而用人,高拱一定会用吴兑!
不过陈沐并没有多在乎这个,有皇命在身,地方即使是封疆大吏也不能对他掣肘,宣府地方有熟人最好,没熟人也没关系,现在他手握大权又圣眷颇隆,大多数时候已经变成被巴结的那个了。
“戚帅若想救徐文长,应当不是难事,怎么会救不出呢?”
这是陈沐好奇的事,如果说他能把徐渭救出来,那么戚继光更能,尽管在官位权柄上他们几乎相同,但在京中的能量是不一样的。
简而言之倘若易地而处,戚继光能做好宣府的事,陈沐却未必能做好蓟辽的事。
“戚帅不能救。”
吴兑笑笑,对陈沐没有嘲笑只有欣赏道:“很多事将军敢做,但旁人是因知做不成而不敢做的,但将军偏偏做成了。因此在下以为,倘将军想救徐文长,就一定能救出他!”
陈沐突然就理解了,和戚继光比起来,他幸福不知多少倍。
不能和不想,有时候是一样的。
戚继光很少得罪人,他只会拉拢人,救一个人是要得罪另一些人的,所以戚继光不会救。
一个人越是面面俱到,其实也越是如履薄冰。
陈沐点点头,宽慰道:“戚帅也是无奈之举,陈某请他百忙之中编撰兵书,也是辛苦啊。”
“无妨,近来戚帅练兵备边多有心得,就算将军不提,戚帅也正在编书,他过去在南方就编过兵书,北方更容易些,也算因地制宜罢了。倒是将军上疏立讲武堂之事,朝中有识之士俱以此妙,兵部还私下议论过如各省皆立讲武堂当为何胜景。”
“且陈帅有识人之明,如今北方很少有人知道车营最初是南方俞帅效曾铣的车营之法立出,尝以大同镇五千车营败鞑靼数万步骑。”
曾铣也是大牛,不过含冤而死,这位是明朝手雷地雷的发明者,在嘉靖年历任三边总督,手雷丢出去胡骑不知是什么东西,环视着立在旁边观看,等袍泽被炸死了就落荒而逃,塞外称曾铣为‘曾爷爷’。
他有四宝,为车营、重炮、手雷、地雷。
当然,他的炮比陈沐的炮小不止一圈。
倘若曾铣还活着,跟陈沐肯定大有共同语言。
“讲武堂势在必行,现在边镇是把能做千户的人提拔为指挥使,如果讲武堂施行得当,那就是把才华足够做指挥使的人任职千户,到时才是真正的良将如云,如果每个百户都懂得如何练兵如何打仗,那北疆祸患即使不议和也将消弭无形。”
“说到议和,朝廷真要互市了,对俺答等部中首领的官爵封赏已经议定,现在正在议开市的位置,这次在下来宣府,也是为勘察何处易开边市,现议是在长城以南宣府右卫、张家口开两处边市,将军请议塞外开边市的奏疏,没能通过朝臣议事。”
说着王崇古话头一转道:“不过朝廷诸臣还是认为将军所提在塞外设炮台、挖战壕之事甚好,所以在封贡中划国境于长城外沿线二十里。”
啪!
陈沐拍手大笑,这帮人比他陈扒皮还狠,互市设在长城内,国境划到长城外,真狠。
“那就好。”
陈沐眨眨眼,哪怕朝臣不提也没关系,反正就算朝廷不划国界,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去塞外种地的,这事儿——谁都别想拦住他!
在将军府书房桌角狮头白玉镇纸下,压着一封从南洋新近送来的书信,他儿子揣着瓜来北上寻爹了。
第八十九章 将门
隆庆五年四月,皇帝下诏册封俺答为顺义王,其部下诸部首领亦受封都督指挥、千户百户等职,宣告胡越一体,双方言和,向结束蒙汉二十九年战争迈出大步。
在位于大同的受封仪式上,宣大总督王崇古像打赢一场大战的胜者,替朝廷宣旨封俺答为王,因明廷放过他的孙子把汉,立誓永不再犯宣大。
实际上王崇古也确实打赢了一场大战,如果没有阁臣高拱的支持,王崇古早在提起封贡俺答之初就因人言而辞官,更不会有今天的封贡。
尽管即使到封贡已成,朝中言官虽不敢再忤逆内阁次辅的意思,但私下依然有人说王崇古是私通鞑靼,松弛边防便利敌人,说他是大奸臣。
但在陈沐所知道的历史中,由王崇古所倡导的俺答封贡,是明朝北疆和平的开始,直至明末,甚至为后来的清朝提供治理长城以北的思路。
作为宣大军事指挥官,陈沐与马芳在封贡仪式上露了个面,接着一老一少两个总兵就骑马出城到没人知道的田间地头让骑兵拉出警戒,席地而坐,边饮着农家烧酒边交流军事教材的意见。
“陈总兵的提议老夫看过,原本以为老夫已经对下属将校够严厉了,没想到陈总兵更严厉。”马芳表情与他的言辞一样,满满都是对陈沐这个年轻人的赏识与佩服,“我等想的都是如何操练士卒,陈将军却要操练将官,诶……还得倒出来?”
马芳说着看向陈沐正往酒碗里倒酒的手,撇着嘴不知嘀咕了句什么,自己提起另一只酒壶直接仰头饮了下去,自言自语道:“这几年边事常警,马某饮酒少了,要是今后封贡俺答使边塞诸部一一求封。”
“老夫心窍日渐浑浊,不比你们这些后生。”
说着马芳转过头,看着陈沐非常认真地问道:“陈总兵你说,今后是不是,就不打仗了?”
陈沐在马芳松弛下垂带着风霜与疤痕的脸上,既看到对和平的期望,也有对将来的迷茫。
正当陈沐想着如何回答时,马芳已经自接自话道:“老夫八岁流落草原,没上过社学、没读过兵书,弯木为弓驽马驰驾,戎马倥偬……”
“将军不必做此烈士暮年之态,还会打仗,永远都会打仗。”
“前些日子高阁老不是传文边将,说不恃人之不吾犯,恃我不可犯;不恃人之不吾欺,恃我不可欺,我以为他说的自强,就是这个意思。”
提到高拱时,马芳并不像陈沐那般推崇,撂下酒壶,偏头两只手臂自下而上,道:“都是糊涂蛋!真能恃我不可犯,就该打过去,三路车骑出宣、大、陕,骑兵穿插合围、包抄而灭,让塞外全他娘地板升!”
哦,陈沐明白了,原来板升这个地名,在老将军这儿是个动词。
陈沐能说啥,他放下酒碗抱拳道:“将军说得对,全他娘地板升,提气!”
“不是提不提气,泱泱大明,像个钱袋子,北人没粮没钱,就南下来抢。杀父兄、踏祖坟,到头来你还得跟他做买卖!老夫不是说做买卖不好,不用死人,往朝议送的奏疏老夫也是赞同议和的,就是这心里。”
马芳摇摇头,咬着牙胡子沾了酒都粘到一起,捶捶胸口的甲胄,道:“不畅快。”
陈沐深以为然。
马芳的家人有些死在嘉靖初年蒙古入寇,父母也因战乱离散,及至俺答入侵,蒙古兵扫了明朝帝陵。是战争塑造了他们这代人,南倭北虏,这代人皆有切肤之痛。
让他们议和,他们不舒服。
陈沐听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宽慰马芳。
“人们都说老夫打仗百战百胜,其实老夫输了,勇武可胜一时,可再勇武的人也有暮年,人老了,边患却还未平息。”
马芳说着晃晃饮空的酒壶,无趣地丢到一旁,摇摇头对陈沐道:“立讲武堂吧,老夫没什么学问,但还能看明白讲武堂的意思。休养生息积蓄国力,守卫边境乃至胜过北方,老夫这一代,也只能把重任交给你们了。”
这是最教陈沐诧异的地方,他以为这个时候的功勋武将不会支持讲武堂,对文官而言设立讲武堂并非坏事,但对既得利益的武官而言,讲武堂势必会影响他们后代的上升空间,却没想到马芳话里话外,似乎对讲武堂比陈沐还看重。
“将军真认为讲武堂是可以担当重任的吗?”陈沐饮下一碗酒,这才有些语无伦次道:“晚辈还以为,军中将门,不会喜欢下级军官多学东西。”
“放屁!”
马芳莞尔笑骂一句,十分认真地问道:“不知陈总兵说的是哪个将门,是百户做了大将军的俞氏将门、是指挥佥事做大将军的戚氏将门、是奴隶做大将军的马某?还是小旗做大将军的陈氏啊?”
说着马芳就乐了,道:“对,你还不是大将军。”
这些独领一镇总兵的大将,都有左右都督官职,也就是古代的大将军官号,唯独陈沐没有,所以他的权柄虽大,但地位较之旁人稍次,这是资历不足的缘故。
他这是幸进。
“从世袭都指挥佥事到世袭百户,都是陈总兵说的将门,讲武堂教的不就是他们,他们心窍生粪了才不喜欢自己多学东西。”马芳抬手指左右道:“就那些小子,倘若不是讲武堂,求着老夫去教都懒得教!”
马爷酒量超人,饮下一壶烧酒像没喝一样,眼睛发亮舌头不打结,抬手一拍脑门儿道:“忘了正事,俩事。一个是老夫觉得讲武堂还要添个规矩,军中教习。光教习去教不管用,还要挑有才能的将官特设一营,新老两期轮换,互相带着印证。”
“第二个事就是编书太难了,让老夫带兵容易,但写出来就没那本事了,大同麾下有两大将之才,驾驭骑兵尽得马某才干,把他们调到陈将军部下,帮将军编书吧,骑兵的那个叫什么,教材,陈将军一并编了吧。”
马芳说着朝左右招手,自有发辫家丁下马跑来,就听马芳道:“把麻锦、麻贵兄弟俩叫来,让他们来见见陈总兵。”
给大伙多来一章,追更辛苦了!
第九十章 番薯
回宣府的路上,随行里多了近百骑,身边俩彪形大汉跟着,镇朔将军脸上一直带着高深莫测的傻笑。
麻贵啊!
麻贵被马芳送到自己麾下效力了!
马芳送人是送全套的,麻贵是大同新平堡参将,过去就做过宣府的游击将军;他哥哥麻锦则是新平堡的副总兵,也称副将。
不过这个副总兵的含金量和陈沐先前的昌镇副总兵不一样,属于地方小总兵,本部人马不过八百多而已。
调人的手续也是一样,陈马二人当面跟总督王崇古说过此事后,再由陈沐发调令往兵部,兵部都手续传回宣府,陈沐再送往大同,就算办好了二人调动的事宜。
名义是协办讲武堂骑科。
春耕过后,宣府突然就热闹起来,有了充足劳力,军器局建设进度很快,转眼沿河林立屋舍、水力锻坊锯坊都兴建起来,一部分匠人投入打制工件的事务,更多的匠人也从各地赶来。
匠人们对陈沐的奇思妙想感到惊奇,窑匠与铁匠各发才能设计更好的炼铁炉,砖厂、织造厂也投入建设,除此之外,就是位于宣府城北的讲武堂亦投入建设之中。
万全都司庞大的人力在农忙后投入到宣府外的建设中,陈将军无形拔高了匠人的地位,他们作为设计者、老师与监工,带着军余建设讲武堂与军器局,整个宣府一派热火朝天。
“明公,这……不好挑啊!”
赵士桢脸上苦极了,在他面前桌案上摆着堆积如山的书稿,均为陈沐亲笔写就的大字。
陈沐大字写了几十份,打算让人做牌匾、篆石刻。在书法上,他是信不过自己审美的,就请赵士桢在自己的墨宝中挑选出其中最好的那副,交于匠人刻画牌匾石碑。
这对赵士桢来说显然是个苦差事。
陈沐靠在窗边吧嗒往短烟斗里压着烟丝,瞥了赵士桢一眼,“快挑!”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字对赵士桢来说简直目不忍睹,但牌匾石刻必须用自己的笔迹,几百年后是要让后人看的!
勉勉强强,赵士桢挑出一副,正逢邓子龙来报告事由,看见赵士桢提着的书卷就笑了,边看边对陈沐道:“将军,李旦来了,同行的还有杨应龙,他要入国子监读书……宣府讲武陆军学堂?将军,这字比香山船厂好了不止一筹啊!”
陈沐闻闻烟斗,揣回腰囊,满意地看着邓子龙道:“常吉啊,你看看,你看看咱武桥将军的眼力!”
赵士桢恍然大悟,对陈沐拱手道:“将军,要不您再修书一份送往香山,把那什么船厂的牌匾换了吧。”
“不换,说什么也不换,将来后人是可以看见陈某书法进步的。”陈沐抬手拒绝赵士桢的提议,对邓子龙问道:“刚刚你说,旦儿跟杨应龙过来了?他们在哪呢。”
说着陈沐转过头对赵士桢道:“就那份了,请人做牌匾、刻石,将来这就是宣府讲武堂的牌子了!”
二将先后走出书房,赵士桢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挤着眼睛往手上墨宝看了一眼,连忙卷起来夹在肋旁也跟着走了出去。
走出书房时,赵士桢握着拳头,他决定自己眼下的首要任务,就是帮陈将军把字练好!
“这个讲武堂为何要叫讲武陆军学堂?”
邓子龙边走边问,陆军不是个新词,晋书里就提到过陆军,与水师相对。做为从广东随同北上的老部下,邓子龙显然是听出陈沐的弦外之音才这么问,“将军的意思是,将来还有讲武水师学堂?”
“水师?不不不。”
“我们要用海军,讲武海军学堂。”陈沐走在前面意气风发,“宣府讲武堂试行一段,只要不出现大问题,我就上疏在广东建广府讲武海军学堂、天津卫建天津讲武海陆学堂,现在正是阁臣锐意进取的时候,大多有前途的奏疏都能畅意执行,这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比拟的。”
就在今年四月,高拱向朝廷上疏,请每岁特遣才望大臣四出阅视,以今视昔,钱谷赢几何,兵马增几何,器械整几何,其他屯田盐法以及诸事拓广几何。明白开报,若比往昔有所增益,则与过去战时擒斩同功论赏;如果只保持以往水平,则罪如失机论处。
隆庆皇帝准许,这意味着从今往后,明朝各地主官都要进行绩效考核。高拱能提出这个,足可见其才华绝伦。
陈沐在邸报上看见高拱这份奏疏时就写了一份方便、规范的绩效考核标准,这不是出自他的智慧而是出自他不同这个时代的阅历,但思前想后,陈沐并未将这封信送给高拱。
他收起来了。
高拱的脾气暴躁,心胸略显狭窄,又自视甚高,当然他有自视甚高的才华,不过此时陈沐认为把更规范的绩效考核送给他并不是个好选择。
高阁老正因这份奏疏高兴着呢,他又何必去打扰高阁老的幸福。
快走到校场时,陈沐才斟酌着对邓子龙说道:“咱在北方呆不长,朝廷派了锦衣卫去马六甲,等锦衣卫回来,就该是咱们下南洋的时候了。”
李旦来的正是时候,陈沐正有下一步事情要他去办。
“孩儿拜见义父!”
校场外,李旦带着十几个一看就是海里讨生活的汉子披甲带刀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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