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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月梧桐-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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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黄山石蹲下身来,冷笑着磨动着牙齿,手里已经多了一把上了三支箭的神击弩,在厉千秋面前晃动着。
“大哥!”厉千秋突然抬起头来,眼里满是乞求:“二哥!四弟!五弟!我们做了四十年的兄弟了!亲兄弟也没有这样亲的,我们年轻的时候睡一张被子、换着衣服穿、一起吃饭、一起杀敌……”
霍长风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这几年,你很得意啊。也有今天啊。”盛若海看着厉千秋可怜的样子抱臂微笑。
“五弟!”厉千秋一个一个瞧过去,最后哀求易月。
易月微微一笑,闭起了眼睛。
“老大,你想卸磨杀驴?不是我,无痕哪能……”
这个时候,黄山石狞笑着把神击弩对准了厉千秋的面门。
看着眼前闪着寒光的箭尖,厉千秋死命挣扎,一面惊恐的对着黄山石叫道:“二哥!不要啊!二哥!二哥!求求你!我们是好兄弟啊!求求你!”
黄山石狞笑着说道:“现在想起兄弟了?哈哈,狗贼,晚了!”
“二哥,求求你!大哥!四弟!五……”
“去你妈的兄弟!”黄山石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第四十五节 唯成追忆(五)
“于统领,前面已经打上了!”一个手下气喘吁吁的对督战的于文亮报告:“但是凤凰山地势陡峭,对方有神击弩和箭手,虽然雨停了,我们也不敢点火把,加上天黑路滑,我们前进的很慢!另一路文统领情况和我们差不多。”
“调弩手和箭手上去,见会动的就给我射!”于文亮因为担心沈凝竹的安全变得焦虑不安,他们把敌人堵在了凤凰山上,但敌人同时也把沈凝竹一众人堵到了更上面,形成了三方互相追击的奇特局面。
“于叔,公子叫你过去。”齐元豪突然从黑影里跳了出来,把于叔吓了一跳。
“跟我来。”
齐元豪领着于叔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走去,穿过一片小树林,就见到一块巨石突兀立在半山腰,慕容秋水就在巨石背后坐镇。
那巨石挡住了从山上看下去的视线,无疑这是个很安全的地方,但在这种地方坐镇并不是慕容秋水的一贯作风,于叔不仅有些嘀咕起来:“这次公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地面上多了几具尸体,于叔边走边问:“怎么?这些尸体是谁的人?”
齐元豪看了看于叔,笑了一下:“刚才小股敌人突袭,被杀死了。”
“公子没事吧?”
“放心。”
绕过巨石,就是一排脸朝外的卫士,一个个表情肃然、默然按着刀柄。
于叔看了看大部分都是脸生的,问齐元豪道:“最近好像招了很多新人,很多人我面生的很。”
“这些都是我的人。我经常领着他们在外边,所以你没见过不奇怪。”
慕容秋水就在一棵巨树后,他坐在一把高马扎上,背对着于叔,面前是片灌木围成的小小空地,也没有点任何火把或者油灯,空荡荡的小空地上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黑暗中,周围一个侍卫也没有,气氛显得很奇怪。
“公子,您找我?”于叔心里感觉有点奇怪。
“嗯。我抓到一个叛徒,希望你解决了他。”慕容秋水并没有看于叔,他一只手摸着下巴,好像自顾自的在想什么事情。
“叛徒?”于叔皱一愣:“谁?什么事?”
“带上来。”
于叔扭头看去,两个大汉从树林的黑影里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出来,到了离慕容秋水十步远的地方把那个人撂在地上,躬身行礼后迅速转身又走入了树林中。
黑暗中只看到那人被绑的像一只粽子在地上蠕动,看不清面目。
“公子,这是谁?”
“呵,”慕容秋水笑了一下,笑得很奇怪,好像是嘲讽一样的说道:“自己过去看。”
于叔惊疑不定走过去俯身拎起那人的发髻定睛一看,不禁如五雷轰顶:那人正是自己的老统领──吕甄!
吕甄现在脸上污秽不堪,花白的头发不再像以前那样理的一丝不乱,凌乱的发梢盖住了额头前端,显得狼狈之极,嘴里呜呜噜噜努力对于叔说着什么,但嘴里被塞了麻核,一个清晰的声音也吐不出,这种努力让吕甄的腮帮子鼓来鼓去,配合上他脸上恐惧中夹着愤怒的表情,使得满是皱纹的脸上的表情显得可笑又可怜。
“公子,这是什么回事?”惊惶失措于叔一把放开了吕甄的发髻,在吕甄失去平衡趴倒地上的瞬间,半跪在地抱住了吕甄,扶着他跪在了地上,然后才满眼震惊的回头向慕容秋水问道。
看到于叔那些对吕甄发自内心的关护动作,慕容秋水不易察觉的微笑了一下,然后他对于叔说道:“吕甄,身为我慕容重臣,不仅不能尽忠职守、忠心护主,反而勾结匪类,意图加害沈家千金,陷慕容于险地、置武林于危乱之中!其人丧心病狂于极点、居心险恶甚于禽兽、罪大恶极乃至天理不容、其行则万死不足于赎其罪!今天我就要用慕容世家的家规来处置这个叛徒!”
“什么?什么?追杀沈小姐?这……这……”于叔难以置信扭头看了呜呜作声的吕甄又看了水样平静的慕容秋水,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震骇莫名。
“呜呜”跪在泥地上的吕甄奋力用身子摩擦于叔,于叔看去,只见吕甄满眼都是哀求之色,他在求于叔帮他。
“公子!”于叔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老统领,一边转过身来,向慕容秋水说道:“吕老统领和我认识很多年了!我非常熟悉他!他向来对家族忠心耿耿,更是看着家主长大的,是为了家族利益出生入死、九死一生的慕容家元老了,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莫不是误会?万望您慎重从事啊!”
慕容秋水伸出食指,往前一指,站在他身旁的齐元豪马上一躬身,然后直起身子冷笑着对于叔说道:“吕甄勾结谢六横匪帮,并重金雇用凶僧胡不斩、没命剑秋云海等十名江湖杀手跟随谢六横一起行动,还提供四架神击弩给谢六横匪帮,更提供了大量的情报、人员、银两支持,在长乐帮地盘上袭击沈家特使车队,把沈家三十多位护卫屠戮殆尽;在沈小姐和管家逃生后,又追杀不已,必要杀死沈小姐而后快。于叔,这些都是吕甄的管家亲口说的,他的亲侄子夏慕阳就亲自跟着谢六横做为联络人。在凤凰镇,吕甄又命令心腹手下凿沉了琴江一侧所有的船,延缓公子渡河,为谢六横赢取时间!铁证如山!吕甄你是死有余辜!”
吕甄用头拼命磕着目瞪口呆的于叔,于叔扭头看去,才发现吕甄已经泪流满面了。于叔心痛了:吕甄可是对他有大恩的人啊,不仅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引荐他入了慕容世家,更不断提携他,让他在慕容世家青云直上,而且用自己的身体力行教导他如何忠心主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别说自己不能置信他犯有如此罪名,就说信,也是想救他于危难的。
“公子啊,吕老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和沈家无怨无仇,何必……”
“那是因为”慕容叹了口气:“有人怀疑沈小姐来是为了达成两家联姻目的的。说明白点,怕我娶了沈凝竹。”
于叔倒抽一口凉气,半跪在地上默不做声良久,才低头凄然说道:“公子,此事事关重大。难道不把吕甄押回苏州再……”
话还没说完,一团黑影夹着劲风向于叔面门电射而来,于叔仓惶间伸手去挡,已经握住了那黑影,定睛一看手里接住的竟然是合着刀鞘而来的抱龙刀。
这是慕容秋水的佩刀──抱龙刀。
“于叔,家规执行官就由你来担任。现在行刑。”
慕容秋水缓缓收回掷刀的左手,低沉的下达了命令。
于叔浑身颤抖起来。
他身侧的吕甄也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呜呜做声,发疯似的用身体触着和他跪在一起的于叔。
于叔何尝不知道他恩师的害怕,但他颤抖的手里拿的是慕容秋水亲自给的抱龙刀啊,他能怎么办?
“于文亮!”看于叔低头看着刀愣在了那里,齐元豪冷冷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于叔如被雷轰,抬起头来──他没并没有看齐元豪,他的目光尽力的去观察坐在远方的慕容秋水,带着无助、恐惧更带着一丝哀求,但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年轻而英俊面却无表情的的脸,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不能再等了!
看到那寒光,于叔几乎是死人一样的站起身来,因为他的脑袋乱成了一团麻,但他的身体告诉他马上站起来!
他拔出散发着丝丝冷气的黑刀,眼睛瞄准了吕甄的脖子,刀尖在慌乱的跳动。
杀谁都可以,但杀吕甄……于叔感觉自己脸上的肉一块块的掉了下来,慌乱痛苦的血流像鞭子一样抽着他的每块血肉。
“为什么?为什么选我来杀吕老?公子,这是为什么?我要是杀了他,我不是恩将仇报和畜生无异吗?为什么要选我?”这声音在于文亮脑中轰轰乱响。
在湿冷的山风中,慢慢的他冷静了一点,可以思考了:“回了苏州,吕甄并不一定会死,他和家主还有大少爷都感情深厚,就算他干了这样的事情,说不定……”
“大少爷感情深厚?天!这才是公子对吕甄下死手的原因!吕老是坚定的支持大少爷的啊。”
“现在怎么办?公子已经绑了吕甄!”于叔惊恐的握着头又回头打量愣了一下慕容秋水──他还是那么平静如水,静静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动手:“公子不是滥杀的人,他总是善于谈判和讲道理,但……但他一旦动手,不管对方再如何哀求如何后悔都已经晚了,就算九天神佛一起为这个人求情也无用了,公子一定会置此人于死地!不动则已,动则必中,这是公子的一贯风格!现在吕老已经绑了,梁子已经结下了,公子不可能放了他以留后患的!但为什么选我?我和吕老的感情,公子是知道的啊……”
“公子是故意的!”想到这点,于叔头上冷汗如溪水般从额头流下:“我一直是忠于慕容世家,但……但却没有……却没有死心塌地的尽忠公子!现在尽忠慕容世家和尽忠公子已经是两码事情了!”
“这是一个考验啊!”于叔心惊胆战的又回头瞧了一眼慕容秋水,“不能再等了!”于叔咬着牙高高挥起了抱龙刀。
但刀却没有斩下去,因为地上跪着的吕甄已经抬起头来:他泪流满面,身体因为恐惧颤颤巍巍,哪里还有以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气势,完全是一个求生的可怜老人了。
在这瞬间,于叔想起了两人一起饮酒一起钓鱼一起打猎一起作战的一幕幕场景:总是和蔼的老统领,总是把机会留给自己的老统领,搂着自己肩膀向慕容龙渊推荐自己的老统领,想起了在他大寿上和自己对饮三杯的情景,想起了自己亲自给他儿子结婚当司仪的情景……
而现在这个老人就跪在自己脚下,浑身污浊、五花大绑、痛哭流涕的他努力的用浸泡在泪里的眼睛求自己。
刀还高高的举在空中,握刀的人却鼻子一酸,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唉,”慕容秋水突然一声长叹,自言自语般说道:“吕老也是功勋卓著的元老,我也有点于心不忍,要不先回苏州……”
慕容秋水的这声叹息对空地当中的两个人不啻是天籁之音,于叔浑身一振,第一个念头就想扔了这刀,返身跪地为自己恩师求公子开恩。
刀身不过坠了一尺又停在了空中。
“这是个陷阱!”这个念头突然如一道闪电劈入了于叔的脑海,震的他浑身的冷汗热汗从他浑身每个毛孔往外挤,全身都好像要炸裂了。
“公子一旦出手就是九天神佛也阻不了了!更别说临阵改变主意!”
“为什么直到刚才自己对吕甄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公子对我封锁了消息!他信任不过我!”
“从现在的局势看,现在就算杀了吕老,肯定也会秘而不宣的,这是一个丑闻,甚至连家主他们可能也不说实话,只说吕甄阵亡了,这样的大事让自己参与,摆明了就是考验我啊,给我一个选择上公子船的机会啊!”
“刚才他为什么说『于心不忍』那话?他想要什么?想我弃刀为吕甄求情!如果我那样做了,说明了什么?像公子这样的人发出的上船邀请,只能是上或者死,绝无其他任何选择!”
于叔后背的衣服沿着脊梁湿了一片,那是他的冷汗,眨眼间脑海里和蔼的吕甄形象全破碎了,换成了他和老婆儿子在温暖的庄园里一起吃饭的情景,多么温馨,多么甜蜜,男人浴血奋战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这一幕吗?!
儿子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因为公子的特别照顾,在慕容世家的商行里学习如何做一个掌柜,不用像自己当年十七岁的时候一样为了几两碎银子就毫无反顾的冲入腥风血雨,也不用像其他没有家世背景的江湖少年一样拎着脑袋拨开刀林剑海,舒适安全的工作,优厚的报酬,每天在饭桌前或者喋喋不休的抱怨着他严厉的老师,或者满面喜色讲他缠着自己母亲掏钱买的骏马是多么的神骏,这个时候自己总要扳起脸来给他讲做人的大道理,这是多么令人幸福、叫人神往的情景啊。
而自己只要一旦走错一步,这一切都将化为飞灰,除了自己会和吕甄一起趴在这肮脏的地面上成为死尸之外,自己的儿子还有老婆也将会……
见到于叔刀从空中落了一寸,吕甄就急不可耐的转过头来,向慕容秋水磕头求饶。他对于叔的人品有信心,这个人当年之所以受到自己青眼,就是因为他忠诚。
他磕头,如果不是嘴里塞着麻核他还会讲一堆自己听了都会起鸡皮疙瘩的巴结话,他是个无畏的人。
但无畏是在自己有力量和对方一搏的情况下。
当了多年的人上人,他的地位、他的财富、他的家庭,每一个都羡煞世人,当面临慕容秋水这样随时可以夺去这一切的人的时候,对幸福生活越珍惜对死亡的恐惧就越大。
他不想死啊。
他不是一无所有的年轻人,他不是孤苦伶仃的可怜老人,他是有身份有地位有财富的人,
为了身份地位为了财富为了幸福,一无所有的人可以拿命去换。
是不是这些东西比命都重要?
而吕甄不仅有命还有这些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他舍得放弃吗?
他可以潇洒的走吗?
他做不到。
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
对失去的恐惧战胜了一切,包括理智尊严。
他不再考虑他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争取。
就像一个赌徒,在输光了的时候,哪怕只能是十八个骰子一起掷出“六”来才算他赢的时候,他也会买!
所以如果可能的话,就算慕容秋水让他舔鞋子他也会做。
但慕容秋水没有让他舔鞋子,五花大绑让吕甄行动很困难,但他仍然一面磕头一面紧紧盯着慕容秋水的神情。
可惜慕容秋水一直面无表情,好像看不到自己磕头一样。突然慕容秋水笑了。
吕甄求生的渴望如此强烈,以至于慕容秋水一笑之后,自己下意识也陪笑了,额头上都是泥巴、嘴里塞着麻核还是努力的在陪笑。
不对!
他不是对着自己笑的!他对着自己头顶笑的!──死盯着慕容秋水表情的吕甄马上就发现了不妙,行走多年的老江湖马上感觉到了危险。
他使出吃奶的劲翻身往外滚,但被捆着的他怎么赶的上刀快,虽然那刀是歪歪斜斜砍来的。
抱龙刀的黑影带着一股劲风扑到了吕甄身上,原本是对着他的脖子去的,但吕甄的翻身,让这并不快的刀砍偏了,重重的切进了他胸脯。
黑光过后,躺在地上的吕甄瞪圆了眼睛,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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