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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缘-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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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合德道:“好姐姐,今日咱们都腾出一天来,好好休息休息。”赵飞燕道:“为什么?”赵合德眼神中分明闪过一缕寒光,却微笑道:“今日我要为陛下引荐一位佳人!我赵合德岂能让皇后那个老巫婆给比下去了……”说着朝赵飞燕望去,二人目光相对,赵飞燕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又一次来到这个大殿之中,班兮只觉恍如隔世。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气味,四周总似有无数脚步声围拢过来的若大殿堂,还有……战栗不安的心绪,居然都没有变化。她曾经以为隔了这么多的事,这么长地时间,当自己重新回到这里时,必然会消逝的那股慌乱与抗拒,此时却又如影随行地随着目的地的越来越近,再度涌上了心头。

她的脚步极轻极轻,可每一下却都似要用尽全力,穿过一重重围幔,忽然,她隐隐听得一个声音,这声音令她地身形顿止,在原地停滞了片刻,这才再次向前迈步。

这断续而不成章法,没有韵律的单调声音,如同一支魔咒,引着她步步向前,再走了一会,便见一人身着淡蓝长衫,背对着自己席地而坐,而那声音的出处也正是出自这里。

班兮愕然止步。眼前这人就在这时转头身来,那狭长地丹凤眼正对着她定定注视,眼神中一改平日的懒放纵,竟似有暗光蕴含流动不定。他盘腿而坐的身上便赫然摆着一管长筝,他用纤长手指在长筝上随意拨动,几个不成调的音符就这样在寂静中唐突地跳将出来,扰动着班兮地思绪。

“这便是你地长筝,当时你拨断了它的,朕一直放在身边呢。听说弹琴地人对琴都是爱予生命,朕一直在想,当日究竟是什么让你能够下得了那个决心呢?”他道。

班兮凝神与他注视,恍惚之中,只觉有人在耳边轻轻说话,随着这个声音,方才还在心盘踞的那股纠结终于开始抽离了,她的眼神渐渐柔软,回答道:“是陛下!”

第六十一回 斯是我敌(上)

刘骛嘴角微微一动,道:“你是说,是陛逼你断琴?”

班兮一边慢慢朝他走去,一边道:“是陛下的不予信任,迫臣妾只能断琴明志。对臣妾而言,在这汉宫之中,任何人的关注爱护都不及陛下的半分信任,臣妾可以容忍他人的污蔑,却不能在陛下的怀疑中生存。若是陛下注视臣妾的目光之中包含质疑,那对臣妾来说,其它的什么,便都成了身外物,便是这条性命,也值得抛却,何况是一把琴呢。”

刘骛看她渐渐走近,心里却有一丝异样。眼前这个女子分明不及飞燕的娇憨可爱,更不懂得像合德那般知道怎样才能讨好自己。可看她这样站在眼前,和从前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侃侃而谈,这一幅自以为是若是换做别人自己必然大为恼怒的神情,却不知什么缘故,反而令自己觉得莫名心安。

眼看她已经走到自己近前,他将怀中的长筝移到一旁,迎着她伸出手去,已经握住她手使力一拉,她便顺势倒在他的怀中了。他的纤长手指在她耳边轻轻划动,吐气一般道:“你可知道,你或许是这大汉宫中,唯一令朕尝试妒嫉、记挂、失而复得诸般滋味的女子。”

班兮的双眸中流动似水柔情,似笑非笑地道:“陛下身旁美女如云,便如同万种佳酿,美味不尽。臣妾只求能身为一道茶的份量,便知足了。其实臣妾最期望的,就是能像那寻常夫妻一样相伴相随,陛下也会偶而生气,咱们之间也能争吵,甚至陛下恼怒起来将臣妾从您身边就那么给赶了出去……不似深宫中的冷漠淡然,这样的相处才是夫妻。才是兮儿想要的。”

一丝浅笑在刘骛的嘴边荡漾开来,他笑道:“这主意倒是不坏,不过,你竟巴望着朕再逐你一回么?”班兮笑道:“若是那样,只怕臣妾便真成了令陛下难以忘怀地女子,臣妾自会欣然接受。”

刘骛笑道:“不用那样,你也够让朕挂念的了……”他朝她缓缓俯身,在她柔软的唇上深深一吻。大殿内的围幔无风而动,缓缓垂落下来。将这二人身影层层包裹在了晕红的烛光中,仿似与整个宫闱都隔绝开来了……

未央殿内春宵一刻,远条馆中的赵飞燕却毫无睡意,她翻来覆去了一会,越想越是气闷,便索性下床更衣。径直往妹妹的少嫔馆去。两馆相距不远,很快就便走到馆中,进的里屋,果见赵合德也合衣坐在窗前,不由得怨道:“看吧,好端端地送个人去分咱们地宠,这一夜可真过的比白日还长。”

赵合德看她一眼。笑道:“便真有这般难受地么?”赵飞燕在她身边坐下,道:“才不是呢。我是一想到有人这时在陛下身边,便一肚子气恼,自从咱们姐妹侍寝以来,何尝有过这样的日子?再说还不知她在陛下耳边说些什么。要了什么封授呢!真是叫人不能安心睡觉。”赵合德搂住她肩膀,道:“不论她要了什么,明日不就知道了么?再说,从陛下那里套话,还不是小事一桩。”赵飞燕道:“我是怕这班兮不能为我们所用,咱们白白地给她牵线搭桥。到头来。是为她人做了嫁衣。本来就她这样的处境,想要侍寝。那还不是难如登天……”

赵合德叹道:“你错了,皇后升她做了少使,第二步必然就是推荐她侍寝的了,此事事在必行,我只是抢先一步而已,咱们不做,她一样有机会的。”赵飞燕道:“皇后?她自己连陛下的面都瞧不到呢,她凭什么能推荐?”赵合德道:“这里不比阳阿府中,皇宫地事虽是陛下的私事,可是朝堂上还是能有左右此地的力量。咱们这个皇帝,当年就曾因为独宠皇后,被人不知吵了多少回,就算他是皇帝,最后还不是得妥协么!”

赵飞燕惊道:“有这样的事……我,我还以为皇帝是无所不能为的呢。”赵合德道:“所以我才处心积虑地想帮你得到皇后之位,有了皇后之位,咱们才能收买朝臣的心,才能有着力处……”赵飞燕点了点头,她又道:“总之眼前的事,就是看这个班兮会不会归顺咱们了。她能知恩图报当然最好,若是不能……还真是不能容她。”

赵飞燕忙道:“可是怎样才知她有没有归顺地心呢?”赵合德道:“我已经想好了,此事要从我这假身孕上着手。过些日子就十五,我要以谢佛酬神为由,请些道士进宫来做法,到时我会让宫女安排,将点满麝香的青鼎放到我的座位一旁,还要势必让她看到。麝香是可使人流产之物。她若是真能算卜得知未来,便应该知道我这身孕是假的。所以若是她出言提醒,说明她在众人面前维护着我,是有心靠拢。若是她视若无睹……”她眼中闪起凶光,道:“那便是她既知晓我是假怀孕的事,而且也和咱们不是一条心……若是那样……我就容不得她了。”赵飞燕看姐姐眼中地凶狠神色,冷不丁了打了个寒战,忙点了点头。

自这日侍寝之后,虽然班兮出人意料的并没有得到升迁,仍居少使一职。可刘骛却一改往日专宠双赵的情形,总是隔几日便会想到班兮,赵氏姐妹虽然醋意大作,可还没走到最后一步,也还是对班兮和颜悦色,甚至比许后待她还要亲近些,动辄便差婢女给她送去礼物,班兮倒也从不拒绝。这样过了几日,很快到了十五之日,刘骛经赵合德一说,立刻便应准了在少嫔馆请神的事,因此这一天此地是着实热闹。赵合德更是请了许后等人,只是许后推托身子不适,不来凑这个热闹。其余像张美女,卫婕妤等都欣然前往,这里面自然少不了当日的主角,班兮。

班兮动身时便已有些迟了,到了少嫔馆时,这里已经是香烟缭绕,吟唱声片片相连。众多僧人在馆里穿梭走动,各人又都执着烟火,更使得整个少嫔饿就像在云零里一般。班兮由赵合德亲自迎接进去,走到内堂,便见众妃济济一堂,到的甚是齐整。堂里除了几个跪地念经地僧人,一旁围幔之后更是隐隐坐着许多乐手,声声丝竹声便是自那里传进屋来。

第六十一回 斯是我敌(下)

赵合德引班兮坐在自己身旁,身旁众妃见她如此气重班兮,也纷纷上前和班兮套近乎,只有卫婕妤面色尴尬,混在众人身后远远打个招呼便即退回了原座。自那时为柳息儿之事心中不安向班兮求助,再等班兮升回少使以来,她都没有再度和她有过来往,因而这主仆二人之间各有心结,从前的温情更是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赵合德看班兮坐定,便示意仪式正式开始。几个僧人开始在堂中念诵经文,不时又有僧人围在赵合德身边圈圈来回,将手中一支白玉瓶中的露水用花枝沾着朝她身上头上撒落几点下来。赵合德神情慵懒,只歪着身子靠在软榻上斜坐,看众妃都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几个僧人的肃默模样,嘴角掩不住流露一丝笑意。她目光时而关注在班兮身上,有时恰好与班兮的目光相遇;二人也都是对视一笑。

眼前忙过了一阵,便见屋外进来几个宫女为各人换下冷了的茶盅,其中却有一个宫女手持托盘,将一只扬着清烟的方鼎自班兮眼前晃过,放在赵合德身侧的小几上。赵合德对这情形视若无睹,赵飞燕却掩不住心里有些紧张,佯装垂头整理衣襟,眼角却已朝班兮斜睨过去。

却见班兮眼神果然跟着那方鼎移动,神情间似是微有异样,赵飞燕只觉心里卜卜直跳,紧紧盯着她的双唇,只见这樱唇正有开启之意,却听一个声音叫道:“唉呀!这可使不得呀!”赵飞燕受惊抬头,见到说些话的正是张美人。一路看中文网

张美人唯恐赵合德看不到她献殷勤,把句话叫的是震天响,看众人果然都被自己吸引过来,强捺心中的得意劲,几乎一个箭步窜到赵合德的眼前。将那方鼎捧起道:“这是哪个宫女干的?娘娘怀着身孕呢,竟然这么粗心大意的,可真要不得!”若不是看这宫女是赵合德馆里地,她才不敢妄加评论。换做别的宫馆,只怕她早已将“居心叵测,大逆不道”等词放在口上了。

赵合德有怒色一闪即逝,却立时笑道:“是这样的么?”张美人道:“赵娘娘年轻,不知道这些个忌讳的事。这是麝香。对有身孕的人是大不宜的,”说着便叫来宫女接下方鼎退下。又招人拿蒲扇来在赵合德身边扇风,忙活了一阵才道:“怀着身子有很多要小心在意的事,一点也大意不得,唉,这样吧,我这趟就将这些个要注意的事。样样般般地说给您身边地宫女知道,让她们提防着些吧。。。”

赵合德笑道:“那就多谢张美人了,还好有你在呢,要不然可坏了大事。”张美人眉开眼笑,道:“能为娘娘出力是臣妾的荣幸,”赵合德微笑看她,一旁地赵飞燕却冷哼一声。转开了身去。

这一场试探虽说以张美人的突兀宣告结束,却也算不上完全失败,赵飞燕向妹妹说起班兮似是曾有说话的意思,若不是张美人打扰,她可能正要开口。赵合德却顾自闭目养神,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虽没能如原计划分辨出班兮是否有归顺自己的心意,可从种种情形来看,她言行之间不偏不移,即没有偏向许后,也没有担护赵氏姐妹的意思。此时不方便相询太多。赵飞燕便听从妹妹劝告。对班兮维持比对其它妃嫔略为亲切些的平常态度而已。

班兮如今虽升了品阶,又回到了原来地住处。可她变的更加寡言少语,除了平时去许盈容那里,总是呆在馆中,一个人静坐,时常一坐就是一天。

这一日,许盈容因偶染风寒,班兮去看望她,在她的宫馆中坐了好久,回来时已经过了申时。斜阳的光映照在宫墙上,变做惨淡的一片深碧色,班兮自一处宫墙边走过,不由自主停步在原地,向远处宫殿边缘宁神凝望。身后宫女垂头等待,过了片刻,班兮便让她先行回馆,自己随后便会回去,那宫女应了,自行离开。

班兮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对着眼前层层相重的宫墙出了会神,正要提步离开,却隐隐听得东边似有哭声传来,这哭声悲哀难抑,却又抽泣不停,班兮听了片刻,便举步遁声而去,转过一道宫墙,终于自一片灌木丛中看到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正埋头哭泣。

班兮在她身前停步,这人察觉眼前有人,抬起头来看到她,似是微微一怔,慌忙拭泪,站起来转身就走,班兮本想上前询问两句,看她惊慌地神情,也只得叹了口气,转身回头。可才走出没几步,却听身后脚步声响,有人跟了上来,班兮停步回头,便见方才哭泣的宫女正呆呆跟着自己。

这人站在宫墙阴影处,只看得她脸颊消瘦,身子娇小,班兮心中不忍,便道:“受了欺侮么?你是哪个宫里的?”那宫女却不回答,只怔怔看她,隔了一会,才向前走近几步,犹豫不决地道:“娘娘你……你是班兮么?”

班兮一怔,道:“是我,”那宫女眼眶立刻又红起来,道:“我……你认不出我了么?”班兮听她这么说,便朝前走到她面前定睛看去,果觉此人面目隐隐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是谁。那宫女看她犹豫,泪水涔涔而下,哭道:“我也是蒲州出来的,曾和你……和娘娘同坐一乘选辇呢。”

班兮听她说起,再细细辨认两眼,果然想起此女是和自己连同盼儿还有被贬降的那个云依一共四人,同自蒲州出发地选女。自己还隐约记得盼儿曾经说过此女是在初选时,因未经守宫砂一关的检验,被退为宫女的。这时重遇故人,班兮也是倍觉伤感,忙道:“是了,我记起来了,你是姓曹?”那宫女哭道:“是呀,想不到娘娘记得我,我叫曹珍。”

班兮看她这个模样,对她的情景更是明白了几分,心里更觉悲伤无限,握住她手柔声问道:“你在哪个宫里做事?”曹珍道:“在浣洗院里。”说到这里,班兮却又想起一人来,便道:“那云依呢?她曾经也被贬在浣洗院里,后来听说是得了平反,你们曾在一处么?你可知如今她怎样了?”曹珍听了这话,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哭了好一会,才抽泣道:“她,她死了。”

第六十二回 代人作嫁(上)

班兮闻言一愣,呆了半晌,才道:“她……她不是已经恢复了良使的身份么?又为什么……”曹珍哭的肝肠寸断,哭哭啼啼的好一会才好不容易喘息着说道:“是平反不假,可是……她也再没见过皇帝,加上被放到浣洗院时吃了太多苦,身子已经不行了。升回良使之后宫里那些个势力小人知道她没有重新得宠的可能,便不拿她当回事。病殃殃地脱了半年……还是死了!”

班兮回想起那时一路同辇而来,四个年龄相仿的天真少女,如今死的死变的变,只觉心中酸楚,忍不住落下泪来。那曹珍见她流泪,更是哭地悲惨,又跪下地来抓住她手哭道:“娘娘,你帮帮我吧,这浣洗院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我……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想平平安安的在宫里熬过日子,有机会能够回家而已……你帮帮我吧……”

班兮看她这瘦弱的样子,真要就此让她呆在这里,只怕很快就要步云依的后尘,慌忙扶起她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曹珍感激的又要跪地道谢,让班兮拦了,又劝了好一会,这才勉强将她劝住,让她回去等待消息。曹珍得了她的承诺,这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回自己住处去了。

班兮举步便往回走,对于调一个看中的宫女到身边侍候,对此时的她来说还算简单,可走出没多远,她的脚步却渐渐停滞,犹豫了片刻,决定不回自己宫中,又拆回头找许盈容去了。

许盈容见她去了又回,自然相询原因,班兮将云依和曹珍的事说,许盈容虽然对这两人全无映像。可看班兮神情悲伤,也还是劝了几句,末了又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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