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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戏长安-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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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功夫的话,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成为师徒。”

听到这句话,他猛地一下抬头,诧异地盯着琉璃:“那是不是我愿意修心,你就能收下我?”

“练武很苦,修心更苦。而且这条路是没有尽头的,你受得了吗?”

“义无反顾,绝不后退。”

“好!以我的能力,做你师父只会耽误你。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先跟着我们再闯荡几天,过些日子我带你回门里,看我师父愿不愿意收你,如何?当然,如果你等不及,你尽可离去。或者我修书一封,你拿着自己去玉眠山找我师父,也行。”

天麟看着琉璃,痛苦地考虑着。我双手反撑在甲板上抬头看天,大朵大朵的云悠悠而过,就像以前我在敦煌雅丹里,听见时间千年而过的声音。

末了,天麟作出决定:“我跟你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就这么信任我?”

“嗯。”

“为什么?”

“因为相信。”

我觉得琉璃很幸运,不是吗?能遇到一个绝对信任自己的人,在这茫茫人海里,又是前世多少次回头的缘分?没有来由地,我想起了严衡之,想起他冬至那天在书斋里对我说的话。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来找我,我来证明你就是你,程子语。”

你也是这么相信我的吗?相信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我,程子语。

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我其实是方易呢?

如果有一天,齐天麟发现跟着琉璃没法完成自己的心愿呢?

这个世界又会变得怎么样。

“你不怕,哪天发现跟着我只是浪费时间?”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也是注定。我娘说过,开始和结束都是注定的,相遇和分离都是不可更改的。没必要太执着。”

我听到这句,低头问他:“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和你爹娘再见呢?”

“因为我还没看开。但如果真有一天我和你们的缘分尽了,我会伤心,可绝不后悔。”

“小子,你真的只有十岁?”

“我叫天麟,今年十岁。娘子刚才可是没听清?”

“呃,好吧,我叫方易,是她的好朋友。”

琉璃接过话茬:“我姓常,名琉璃。是玉眠山心派弟子。”

“二位娘子好。”

拜师的事情解决了,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下来。

但不知为什么,从刚刚上船开始,我就觉得有一件事始终不太对劲。那个不明事件像个小蚂蚁在我心里爬啊爬,纠结死了。我不安地左看看右看看,抓耳挠腮,终于找出了弹飞那只死蚂蚁的理由:“琉璃啊,过来一下。”

“曰之。”

“咱到目的地先给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天后,船在一个叫“叶陌”的渡头停了下来,我们在船刚停好的一刹那,就不由分说一人一边直接把天麟拽下船,问清澡堂的方向后以惊人的速度飞奔而去,把天麟吓得大叫:“你们还说你们的武功不好?”

“你飞了吗?”

“那倒没有。”

“那还好个屁!”

等我们跑到门口,看到提着衣服进进出出的人们,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天麟可莫有换洗衣服的啊!

现在,时间比较紧、任务比较重、地方比较不熟,咋办?

琉璃打个响指,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包袱往天麟怀里一塞,二话不说直接把天麟踢进了男澡堂。我疑惑地问道:“原来你早有准备啊?”她阴阴地看了我一眼,笑着拽我进了女澡堂。

我们匆匆洗过澡,换了身衣服重新出来。又等了一会儿,天麟也洗完出来了——依旧穿着原来那身衣服。

我瞪大眼睛,琉璃也瞪大眼睛。我是为他好不容易洗个澡现在又白洗了,琉璃则是——

“不是给你衣服了吗?”

把脸洗干净后露出一张秀美正太脸的天麟涨红了脸,鼻翼一鼓一鼓地看着琉璃。后者眯起眼,视线落到天麟手里的小包袱上。我摸不着头脑,只看见琉璃气呼呼地上前拉着天麟往旁边的茅草堆走去。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了两米多高的茅草垛,然后草垛一阵不大不小的抖动,扬起一些小小的轻轻的碎屑在空中飞舞。再然后——

呃,我的口水……

琉璃拖着穿了女装、梳了发髻的天麟走出来,一大一小亭亭玉立,像极两朵明艳的姐妹花。

第二十一章 刺客?

琉璃眉目弯弯地看我,骄傲地问:“咋样?”我抚着额头,先安慰好自己的良心,才朝她谄媚地挑起大拇指。天麟的脸快速地抽搐,但终是没说什么。看到我的反应,他气鼓鼓地甩脱琉璃的手,自顾自地朝船上走去。

琉璃开心地跟在他身后,我偷偷地拉拉她的衣角:“那身衣服哪来的?”

琉璃朝我一眨眼,得意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事到临头才知道准备啊。你跟我说要给他洗个澡时我就想到了,可惜临时找不到合适的衣服,就朝船娘买了一套她家姑娘穿的。唉,我真是太英明了。”

我不理她,装着看天然后苦苦思索:“那天是不是有谁跟我说过她想看看天麟男扮女装来着?是谁呢?”

琉璃默默别过头,不理我。



沉沉的天幕裹挟着黑暗寂寞地蔓延,无边无际里只剩一枚浅浅的纤月。桨橹声一下一下打到水上,和着船头那盏独自摇晃的灯,夜航船无言地飘荡在仿佛没有尽头的河上。两岸巨大的山影里,几点忽闪忽闪的亮光飞动。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麟在旁边睡了,因为不高兴被打扮成女装,梦中还撅着个小嘴,有时还挤出泪来。琉璃轻轻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像个小花猫一样蹭了蹭。柔顺的发丝搔得我的颈窝痒痒的,我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她应景地“喵”了一声。

“话说,你的师兄们是怎么样的呢?平时听你偶尔提起,很好奇啊。”

“喵~”她又蹭了蹭。

我禁不住低声笑了出来:“咋啦?想起某位师兄,思念人家啦?”

她闻言一下坐起身,伸出青葱一样的手指,想给小猫搔痒一样在我的下巴处挑逗地划了几下,媚眼如丝地娇嗔:“才不是呢。”

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了花想容,一愣神她又把头蹭到我怀里:“人家是在想,把我五师兄介绍给你应该挺不错的。”

“喵~~”我欢乐地叫唤了一声。

琉璃突然撩起舷窗的布帘,几缕清凉的夜风夹杂着清秋的湿气拂过我们的脸庞,也勾起我心中的伤春悲秋。脑海中划过的是秋夜里J大校园里那条被高大的老树掩映了所有星光的长长的校道,苍白的路灯下,有我们抱着重重的书刚下自习的身影。

“五师兄叫澹心,可我老是叫他‘担心师兄’。他真的太婆妈了,老是担心这担心那的,整天唠叨不停。”

“那你还把他介绍给我?”

“谁叫你老是丢三落四,你们一个丢一个捡,不正好绝配么!”

我默默擦去脑门上的黑线,将视线转向窗外。她在一旁继续:“不过我知道,他都是为了我好,所以每次他唠叨的时候我基本都会听的,只有实在忍不住了才会想办法噎他一下!”

“帅么?”

“还行吧。在我的师兄里只能算是中下。但他的武功最好、脾气最好,修为最得师父真传。”说到这她调皮地眨眨眼,“也只有他不会在我完不成功课时为难我。所以我最喜欢他。我可告诉你,到时若你们真的成了,你可不许欺负他!”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是哪跟哪啊:“那你干嘛不嫁他?”

“我都说了,他的修为最得师父真传。说明白一点,就是他最巴不得和师父一起去当神仙。神仙哪讲什么情情爱爱,他会告诉你‘这会影响修行的’!”琉璃紧蹙着眉头,故意模仿出那位担心师兄说这话时的样子,把我逗得不行。可能是我们说话的声音稍稍有点大,天麟翻了个身,哼唧几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我把食指放到嘴边,琉璃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而且,他也不够俊啊。”

我轻笑:“那就刚好配我是吗?”

很奇妙地,不知哪儿竟传来一阵乐声。就那么轻轻一拨、一捻、一弹、一唱。

青山连雨云难断,更漏流年鬓易老。曲散酒凉花径独游,闲手拨弄鸳鸯扣。

向晚雨疏风渐紧,烦扰一池秋水皱。待得天晴人已白头,日出乌鸟探首。

“如果这就是忘川,你愿意喝下一口河里的水吗?”我头靠在船舱壁上,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琉璃竟然也不感意外,干脆利落地答道:“不愿。再伤,我也不舍得抛下。宁愿痛苦,我也想守望,直到死亡将我们永远分离。”

“你心里有一个人吗?”

“有,从一开始就在那儿的人。只是我还不知道他是谁而已。”

我们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不觉半陷入混沌。迷迷糊糊里,两个高大的身影从一群熟睡的人中站起身来。

“都睡了吗?”

“应该没问题了。”

我想睁开眼看清楚,但越挣扎脑袋越沉。我费尽力气戳了戳琉璃,她轻抠我一下,情况和我差不多。

“你确定他就在这船上?”

“老八传回来的情报,不会错的。”

这两个人,似乎是从叶陌上船的。他们是谁?又要找谁?

“那家的小儿子今年多大了?”

“十岁左右。”

“这船上这岁数的男孩有好几个,怎么认?”

“左边腰侧有个红色的云纹胎记。”

琉璃的眼皮跳了一下,我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他们在船舱里翻寻着,我们努力地不让自己睡过去。好久之后,只听见一声气急的挫败咒骂。

几声鸟鸣。一个人走出船舱,未几回来,朝另一个人说了什么,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出去,又几声水响,他们就走了。

终于撑不过,坠入梦里无边幽冥。

家里的屋子依旧是那么干净,花木萧疏、铜环半启,珠帘开合间,我看见子言寻寻觅觅的身影,也看见雪夜里一转身衡之温柔的微笑。我看见自己拿着行李踩着熟悉的道路匆匆离家,可子言拿着剑,横在门前。剑锋上的寒光在夏日的阳光里依然冷彻我全身,他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杀了我,你才能走。”

另一边,衡之一身白衣云淡风轻地走来,就像在那个夜里一样,他朝我伸出手,低低地说:“所有人都睡了,我们开始吧。”

我倒退几步,猛甩头希望看清他们的身影。可是越努力,越模糊。我只看见衡之不知为什么跨出了大门,头也不回地走入一片苍茫;我要追出去,子言把剑刺入我的身体,泪流满面。

流连在你的爱里,直到白发留连在耳际。不能与子偕老,只有现在分离。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闭上眼,任时光退去红颜;用我们永不再来的青春换一次彻底的相恋。我,无怨无悔。

你后悔吗?我最最亲爱的默默。

第二十二章 生世

天没亮时醒来,身边不见琉璃。我心慌之下起身,快步走出舱门。水天相接的地方正翻着白光,广阔的苍穹之上,厚厚的云是深蓝的颜色。江静无波,水面上青翠盎然的奇石耸立,宛如仙境。琉璃正抱着膝盖坐在船头,素淡闲雅,如云青丝在晨风里肆意飞扬。

多少年后,我依旧能清晰地记得这一个场景:秋雾里的远山半化淡烟,琉璃在熹微的天色中独坐远望。

无边的苦海里,记取了你这旧时的模样。但再回头,我们早已远隔红尘万丈。

我走过去。她听到脚步声回头,朝我伸出手,亭然而笑:“醒了?”

抓住她递过来的柔荑,我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她把头弯在膝盖上,问我。

看着迅速变换的天边,嶙峋的石头山逐渐褪去黑影、再次向世人展露自身的精灵,我给自己一个安慰的微笑:“没什么啊。为什么这么问?”

她也摇摇头。我们就这么坐在船头,仿佛地久天长。

“如果有一天别离,我会笑着送你走。”她说。

“怎么突然说这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你有,我有,天麟也有。我们相遇,成为对方故事的一部分,但这一生,终究只能自己走到最后。从前,我以为玉眠山是个牢笼,我用尽所有方法逃离。现在才发现,也许那里才是我今生最后的归宿,只有回到那里,我才不会再有别离。”

“或许,对于我而言,回家,才是最大的别离。”

“是吗,那你比较惨。不要别离,就只能终身在路上。”

我哈哈一笑:“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听到关于我的什么消息,不要惊讶哦。”

她瞥了我一眼,把手指放到唇上,轻轻一吻。

背后响起了脚步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天麟也醒了,来到我们身边坐下。

琉璃转过身,帮他整理仪容。过了一天,他似乎比较能接受自己女装的事实——也有可能依然不接受,只是自身的修养迫使他不将这种不悦在我们面前表露出来。

整理完,琉璃似是不经意地问他:“天麟,你左边腰侧是不是有个红色云纹胎记?”

他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所以,昨晚那两个人要找的,就是天麟?

琉璃把昨晚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然后正色看向天麟:“你跟我们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天麟由一开始的惊讶、眉头轻皱、紧张、怅然若失到最后的平静,始终不发一言。听到琉璃的问句,他神色安寂地望向她,问:“我说了实话,你们也会抛弃我吗?”

听见这种话真是有够难受的,这里面究竟多少唏嘘、无奈、害怕与背叛?我自嘲地转过头,不想看他。琉璃想想,很认真地说:“你若不想说,就算了。”

“我的确叫齐天麟,是江陵齐家最小的儿子。我娘是齐家正妻,家里还有二娘三娘四娘直到十一娘。所以我也有大哥二哥三姐四姐直到二十五哥。”

二十五……但平均下来一个娘只是二点几个。基数大,真可怕。

“齐家长子叫齐天赐,是我的亲生大哥。文武双全,一表人才,被全族上下寄予厚望。”

齐天赐?记得在长安时听过。江陵齐家自南北朝时起便是一方望族,百年间繁华不倒,堪称一奇。这几年天下平静,本就根基深厚的家族更是风生水起、声势日隆。小一辈里老大齐天赐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仕途能力人品,样样不落人后。很多人都说齐家在他接班后会发展得比他爹更好。

可是,有这么个彪悍的大哥,为什么眼前的天麟同学还会流落民间?一母同胞、血浓于水。要是怕他争宠,也太扯淡了吧。

“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家里祠堂失火。姨娘们以之为不祥之兆,劝大人家法处置我们。大哥拼死力保,我才有命活下来。后来,我五岁生日那天,祠堂再次失火,大哥科举未归,我娘知道再也躲不过,将我托付给一个忠心的家仆后,点燃了自己住的‘翠微楼’。那一夜的火光冲天,我不会忘。”

“五岁生日时祠堂的那把火是意外吗?”

他好笑地看向我:“你觉得可能吗?”

“那她们为什么要等你五岁?”

“因为那天大哥不在。”

琉璃皱起眉头:“可是就这样扳倒你娘又怎么样呢?照你说的,齐天赐接任家主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无主母名分,你觉得在我爹百年后,大哥会怎么对她们呢?”

“我在长安时听说过你大哥,号称‘仁义礼智信’五贤齐备,被人称为‘五德郎君’。我很好奇,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放任你在外流浪这么久?”

听出我口气里的怀疑,他有些生气:“大哥拼了命找我,是我不让他找到而已。”

“啥?”我们异口同声表示无法理解。

“十个姨娘,二十四个兄弟姐妹,个个都觊觎着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齐家的情况有多复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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