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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戏长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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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挥手让他也蹲下,他摇摇头:“蹲踞不合礼数,娘子还是起来吧。”

我想想也是,就站了起来,跳到一块两个手大的石头上,摇摇晃晃地玩平衡游戏。

周天财在旁边看着,忽然问:“娘子会鼓瑟么?”

我不回答,自顾自念叨:“琴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玉暖日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静静地听,没有搭话,也没有追问。

念完,我跳下石头,很认真地看着他,问:“你喜欢我们吗?”

周天才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后把视线转移到刚刚被我玩过的石头上,又看了看门口的鸡鸭。许久,他说:“你们想走我知道,我会帮你们的。可至少得等到明天,我需要时间做些准备。”

我惊讶地看着他,仿佛看见了一个陌生人。

他见状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阳光:“怎么了?”

我前前后后绕着他转了一圈,疑惑地问:“你真的是周天才?”

他有点无奈,干脆站直了让我看:“好好检查一下,如假包换。”

这时,周家的那只被他特别照顾的母狗走了过来,讨好地蹭着他的脚,我才确定这个人的确就是那个被我们鄙视了无数遍的淫才书生。

“可是……”

“常娘子,可是看我今日特别丰神俊朗,有点不敢认了?”

咳咳,鉴定完毕。

他见我停了下来,也收起嬉笑的表情,整好衣冠,突然朝我深深长揖,然后起身正色对我道:“这些天我娘对二位多有得罪,我在此替她老人家想你赔罪。她只是着急我的婚事,才做出这等鲁莽之事。请你务必见谅。”

“啊……不必介意,我们打扰多日,麻烦了你们才是真。”

他再拜起身,说:“你们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带你们离开。”

“可你母亲那边……”

“没关系,我会有办法的。只是以后你们就再也不要踏进这梅干镇了,否则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请原谅,我母亲没有恶意。只是太着急了。”

“我能不能问下,你为什么这个年纪还没有成亲?”

他耸耸肩,头一歪:“没兴趣。”

“真的假的。即使你没兴趣你们镇上的三姑六婆也应该上杆子给你介绍才对的啊。”

他得意地一笑,调皮地说:“知道我第一次相亲时问了女方一个什么问题吗?”

“?”

“我装作找不到话题搜肠刮肚了很久,然后问了对方一句‘令尊贵姓’?”

“咳咳!”

他哈哈大笑,说了一句“等我”,便转身出了门——我发现,只要小母狗在他身边,那坨热闹的东西是会自动让路的!

第十六章 天涯若比邻

那天深夜,周天才悄悄地敲开我们的房门。叮嘱我们带齐东西后,为了防止开客厅门会吵醒父母,他蹑手蹑脚地领着我们从房间窗户跳到后院,再悄无声息地绕过两位老人的房间,来到天井。

在院子里,他轻轻唤了一声“阿花”,小母狗不知从哪儿突然欢快地蹿了出来。周天才示意了一下,小母狗立刻不声不响地走到那一坨东西们前,喉咙里低沉地呜呜几声,被叫醒的动物们都害怕地纷纷让路。周天才走到稻草堆里,从中扒出几件行李,往身上一背,用手势招呼我们出了门。

无声地离家后,周天才引领我们在午夜无人的街道上朝着一个方向一路狂奔,时不时还得避开巡街的公差。当我们东躲西藏地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时,一丝曙色已经在天边的晓风前卷舒开来。

周天才擦了擦头上的汗,喘着气指向一段倒塌的围墙说:“翻过这堵墙,就是梅干镇外的梅山。我们等不及开城门了,就从山上走。从这里往东翻过梅山,能到通往中原的一条栈道。走过那段栈道大概要花一天的时间,然后我们转入官道。那时候,你们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琉璃担心地问:“那你要去哪。”

周天才抬头看看天色,说:“这个到时再说,天快亮了,快走!”

跟着他,我们花半天翻越梅山,到栈道旁歇了一会儿重新上路,夜里也冒险不停,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来到那条可以直通湘南的驿道。

在路口,周天才帮我们找了一辆车,谈妥价钱后,他亲自将我们送到车上安顿好。我忍不住问他:“那你自己怎么办?”

他再一次检查了我们的行李放置妥当,才看着我们,再次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本公子风流倜傥……”

“周天才!”琉璃一声喝。

他闻言挑挑眉,吁了一口气:“我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几年前离开了我,我想去找她。”

“她去了哪?”

“就是我不知道所以才要去找啊。她六岁就搬离梅干镇,天南地北,哪里都有可能吧。”

琉璃好奇:“你为什么要去找她呢?”

“因为我答应过要娶她啊。”他顺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大丈夫要言而有信。我知道她一定会等我的,所以我不能失约。”

我:那你之前的那些样子……

他: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不然怎么可能撑到现在都没姑娘愿意嫁给我呢。

这时车夫大声吆喝着,车开了。

离别时刻,我把一个小挂坠塞在他手里,大声说:“我叫方易,她叫常琉璃。如果还能再见,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奔驰的马匹把我的声音越拉越远,直至和视线一同消失在腾起的黄色尘埃。那个亚麻色的身影渐渐模糊于这个夏日的午后,灿烂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分不清让我们落泪的,到底是汹涌的热浪,还是也许此生再也无缘相见的悲伤。

琉璃抱住膝盖坐在车里,手指不停搓着遥郎系奶峄ǎ镒抛觳凰祷啊N倚睦镆膊皇亲涛叮芟胨档闶裁础O肓税胩欤椅柿鹆В骸澳阍谙胧裁矗俊�

琉璃这时已经改为戳自己的膝盖,眼神迷茫地看我:“以后,我们会一直要经历这种难受的别离么?”

我神情一黯,但还是努力笑着说:“江湖嘛,别了老友,又结新朋。走到哪都是相识,不挺好么?”

她摇摇头:“不好!我想象中的江湖应该是大家都豪情万丈、快意恩仇,绝对不会拖拖拉拉、情短意长的。可是我现在心里好难受,像是觉得对不起周天才,又像是愧对周大娘一样。总之很烦。”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早就知道这样兜兜转转浮云飘萍一样的结局,每一次分手依然充满不舍和眷恋。萍水相逢在现代都有可能永远天涯,更何况是这里呢。一重重山、一道道水,我俩今天可以一同走过寸草不生的山脊,在险峻的山顶分辨黑丝绒的天幕上如钻石般闪耀的群星,想象银河之上永不落幕的传奇;可以一同乘着竹筏疏忽而过万重山仞,听两岸猿声相互应和,艄公吼出粗犷的嗓子,欸乃一声山水皆绿;可以一同穿梭在热闹的市镇,吃一文钱一碗的阳春面,为送不送一个卤蛋和老板扯皮半天;可以一同厚着脸皮求人家借宿,睡遍了各种客房柴房厨房杂物房。但也可以,转眼之间,送走了流年,纵使相逢亦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当天涯成为比邻,比邻就成为了你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结束这样四处流浪的日子,更不知道那终将到来的别离时刻,我和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挥挥手,然后潇洒出发。

珍惜当下的缘分,未来,就交由明天去面对吧。

跟着车无目的地走了将近一个星期,当车上的乘客都换了好几轮、车夫也终于到达终点要回家休息后,我和琉璃在某个不知名的城市下了车。说它不知名,不是不出名,而是我们实在记不住名,姑且在此叫它Y市吧。付清车钱,向车夫感谢多日来的照顾,我俩蹲在一个角落里,再次为落脚的地儿发愁。

其实呢,按照我们目前的身家,吃好喝好玩遍中国是没有问题的。但鉴于本人一向的危机意识和琉璃不知打哪儿学来的抠门意识,我们一路上秉持了能借宿就不住店、能对付就不上馆子、实在不行打点野味睡茅草堆也是一种好选择的原则,坚持以虐待自己厚待钱包的方式走过了目前已经游历过的小半个中国。可问题就在于,面前这个Y市,明显是个商业氛围浓厚、人民经济头脑发达、人情灰常淡薄的地方。刚刚我们打听了一下物价,根本是我们两个葛朗台不可承受之重——一个包子居然要五文钱!怎么能这样呢!

“方易啊,我饿了。”

“我也是,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

“连包子都这么贵,当了我们也吃不起啊。”

“说得有道理,那咋办?”

这时一个猥琐的声音从天而降:“小娘子们,哥哥我知道一个能吃好穿好还不用花钱的地方,你们有没有兴趣啊?”

我们撩了一下眼皮,看见一张长满皱纹不知几天没洗过的脸。

琉璃就地挪了几步,挨到我身旁,状似娇媚地在我耳边吐气如兰:“亲爱的,怎么又有人想卖了我们啊。上次那家妓院不是刚让我们给拆了么?”

我伸过手搂住琉璃的肩膀:“没办法,不是所有人都理解我们坚贞不渝的爱情!”

才这么两句,猥琐蜀黍就惊恐地看着我们,后撤两步,跑了。

琉璃就势靠我肩膀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真是没用。”

我推推她,揶揄道:“你怎么也学会这些了?”

“跟你混,还想做个良家妇女?”

第十七章 糖葫芦西施

又蹲了半天,终于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我们决定还是放血一晚,住个旅馆,明天再找想去的地儿。

一想到这个,我们又突然生出一点郁闷。这种漂泊无依的感觉有时候真不是这么好受,虽然很多时候感觉很潇洒。对望的眼里,我们都看到了彼此心里的无奈——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预示着我们有可能开始厌倦,想要重新安定下来。

琉璃:不能这样对不对?

我:(很坚定地)嗯!

琉璃:我们还要走遍天涯,不能现在就放弃!

我:对,我们要振作!

相互鼓励地拍拍肩,我俩决定站起来,重新面对生活的挑战!

可惜失败了……

“脚好麻……”

“嗯……”

好不容易站起来,我和她一跛一跛地往前走。在一个繁华的城市里,住店肯定分成很多类型以适应不同阶层的人的需要。但问题在于,这时不像现代,没有诸如“7”之类的醒目标识告诉你哪些店靠谱、价格还可以、也够安全。

一路细细比较猜测揣度,我们不知不觉走到另一个街口。不大的十字路口的东南角上聚集了许多卖小吃的摊贩,大部分只是推车上架着锅炉木架、摆上各色原料调料、客人随到随做的迷你买卖。'注'熙攘里,有一个档口特别热闹,人群把那个地方团团围住,我们竟然没有一丝缝隙看清楚那究竟是卖什么的!啧啧啧,这种地方若是少了我俩的身影,让我们情何以堪啊。

当下发挥泥鳅过江的神功,我们努力地在密不透风的人墙中挤出一条生路,钻到了最里面看清楚热闹——哗,又是美人,在巧笑盼兮地卖糖葫芦的美人!啊~~~~

某易:这位美人,我们是《君子世无双》特别报道小组,有几个问题想要采访你,请问你有时间接受一个短暂的访问吗?

美人:当然可以。完了买几串呗。

某易:嗯,一定一定。请问你贵姓?

美人:姓什么不重要,干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请认准“糖西施”商标,买糖葫芦,就选“糖西施”!

某易:这位美人,你等下再做广告。摄影师,把刚刚那段掐了。美人,我们特别想知道你生意如此兴隆的诀窍是什么呢?

美人:你们看我美吗?

某易:美,很美。

美人:如果我不美,你们会来采访我吗?

某易:呃……不会。

美人:那不就行了吗,没听过寡妇门前是非多啊,我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在这当街摆摊卖糖葫芦,人能不多吗?笨!

某易:好,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君子世无双》方易、常琉璃Y市报导。

钻出人群,我和琉璃继续寻觅今晚住处。

又兜转半天,仔细比较过各家的性价比后,我们站到了一家名叫“西施客栈”的家庭旅馆跟前。普普通通的四合院,门口大红的窗棂贴着还很新鲜的“福”字,旁边“西施客栈”几个字歪歪扭扭,配上隐藏在正街后比较偏僻的位置,如果不是门口热闹的人来人往,纵有沾叶飞花的琉璃女侠在我们还是会选择掉头就走。

就犹豫这么一会儿,里头已经有人招呼出来了。是个徐娘半老的大婶,衣着整洁但总有这么一股风骚。她热情地将我们推进门,直接穿过正堂来到院子,嘴里说着“贵客临门”手里就利索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间房间。我们进去后看到不大的空间里临墙砌的一张足可以睡三个人的砖榻就占据了大部分地方,白色的被褥使它看起来干净整洁。榻头的地方有张小桌,桌旁两个小马扎。一个茶壶、两个茶杯规整地摆在桌上,靠桌还有一个可以装东西的空木箱,对面墙上钉了几个钉子充当衣帽钩。

我们看罢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砍价。徐娘也习惯了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手起刀落,我们最后以开价的二分之一价钱成交。

正要回房时,三人听得前面正堂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娘~~”

骨头那个酥啊!我要站不稳了。等定睛一看,咦,可不就是今天的糖西施么……

“怪不得叫‘西施客栈’。”琉璃嘀咕道。

不料这么小声一句也被徐娘听了过去,她掩嘴一笑,摇了摇头:“这个西施可不是我女儿的那个糖西施。”

已经走到跟前的糖西施听了接过话头:“对,‘西施客栈’在这里已经六十多年了,这个西施指得是我奶奶!”

我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这二人的相貌,得出一个结论:敢情这一家,都是美女啊!

晚饭过后,徐娘给我们端来热水,我们简单的洗了一下,开始在床上讨论明天何去何从的严肃问题。

可讨论来讨论去,我们发现自己居然对去哪里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京都也好,商旅重镇也好,烟柳繁华地也好,山野莽林、古渡荒村也好,在我们眼里都成了一样的地方,不再是驰骋游侠、意气风发的江湖,而是混沌日子、四处游逛的闲处。

琉璃郁闷地长叹一声:“怎么这么郁闷啊!”这一声扑簌簌地惊飞了不知具体是哪只动物。

她正要再呻吟,却突地像只猫一样警醒地屏气凝神,眼睛直盯窗外。我被她戒备的气场波及,心也不由得吊起来,跟着仔细听外面的动静。这么一下我才发现,院子里竟不知何时降临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士,他们脚步轻微、行动迅速,正逐个房间地打探着什么。我立马联想到远在长安的某个腹黑男,紧接着万分紧张起来。感觉到我情绪,琉璃奇怪地看我一眼,随即拍了拍我的手,另一只手则已经摸上剑鞘。

我听着他们渐渐靠近我们所在的房间,心越吊越高。一边拼命安慰自己不要乱想,一边飞速地思考如果真是子言的人该怎么办、可以怎么逃跑,琉璃这边要怎么解释。就在这时,外面的人已经完成了对我们前面其它房间的搜索,来到了我们房间跟前。琉璃悄悄抽剑出鞘,保持着刚刚坐着的姿势,但脚上已经套好了鞋。

但外面的人只是站着,没有任何动作。我们在屋内连大气都不敢喘,紧张等待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可动作迟迟没有到来,我已经紧张得有点昏眩了。就当琉璃忍不住几乎要先发制人时,糖西施的声音再次从前堂远远飘来:“娘~~~~”

随着这依旧销魂的一声呼唤,刚刚还凝重到极点的气氛一下子松驰。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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