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庶子风流-第4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几个本是心中落下大石的君臣,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这天底下,哪儿都可以出事,唯独是江南不成啊,江南能引发什么民变?
正在错愕和迟疑之间,那通政使旋即进来,纳头便拜道:“臣接到了福建、南直隶、浙江急报,说是各地激起民变,诸多军民百姓围了官衙,俱言镇国府与邻交恶,大祸就在眼前,倭人与倭寇,本就有别,而今镇国府水师袭扰倭国,只会使倭寇与日俱增,徒使江南军民跟着遭殃,因此请求朝廷立即安抚倭国,惩戒肇事之人,还良善的倭人一个公道。还说现在四方都有流言,说是水师在倭国大开杀戒,使明倭的仇恨,与日俱增,东南沿岸的百姓,而今大为惶恐……”
听了这个……朱厚照却是震怒了,他猛地拍案道:“胡说,这是谁说的话?怎么追剿倭寇,反而使军民不安了。拿奏报来!”
等那通政使上了奏报,朱厚照看着只是冷笑连连,他从未动过这么大的火气,看完奏报,便命人将奏报传给刘健等人,口里随即道:“你们看这里头是什么昏话,这定是背后有人怂恿指使,若真是良善的军民百姓,决计不会如此,让锦衣卫,不,让魏国公亲自带兵前去弹压,谁敢妖言惑众,俱都杀无赦,非要杀几个人不可!”
刘健看过之后,面色却是冷峻,他可不像朱厚照这样勃然大怒,反而很是镇定地道:“有蹊跷。”
“嗯?”朱厚照看着刘健,一副等着刘健接着说下去的样子。
刘健便徐徐道:“这里头的民变,显然有蹊跷,这些人虽然围了衙门陈情,而且声势浩大,却是不敢图谋不轨,倒是没有闹出什么事端来,而且浙江、南直隶、福建突然同时发作,可见这背后定是有幕后黑手在操纵。”
朱厚照深深地看了刘健一眼,意味深长地道:“这是当然,几个地方同时发作,朕可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而且朕还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在朱厚照的眼里,所谓的幕后黑手,不就是那些幕后的私商嘛,呵……
以为朕什么都不明白?他们是狗急跳墙了吧,朕还没动手呢,他们倒是恶人先告状来了。
朱厚照年轻,年轻的人,往往就气盛。
刘健则是正色道:“那么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朱厚照不假思索便道“自然是统统杀个干净。”
“可是……”刘健毕竟经历的事儿比朱厚照多,很快就想到了从中的许多难处,便道:“滋事之人,数千上万,其中有别有用心者,也有人只是单纯凑个热闹,更有被人蛊惑的无知百姓,难道陛下尽都要将他们杀个干净吗?”
朱厚照愕然了一下,随即道:“自然是揪出首恶!”
刘健苦笑道:“那么谁又是首恶呢?让各省布政使司去查,布政使若是刚正不阿倒也罢了,可若是和背后怂恿之人有关系呢,他们若是指鹿为马,包庇了那些真正的恶徒,却对无辜的百姓喊打喊杀呢?陛下若是派出钦差,钦差到了地方,不了解情况,等到了解了,那也是一年半载之后的事,到了那时,陛下真能确保他们不会依旧逍遥法外吗?”
…………………
先跟大家请个假,明天老虎有点事,可能没办法写八章稿了,但是明天只要抽到时间,老虎都会尽力地多码一点,希望大家谅解哈!
《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同仇敌忾
《
听完刘健一连串的话,朱厚照的反应是愕然。
显然,每一个不谙世事的人,往往都会忽略一个致命的问题。
其实天下的政策,大抵都不会太糟糕,因为对于皇帝来说,天下是他家的,他家之天下,即便是昏君,大抵吃相也会难看一些,毕竟是人都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竭泽而渔,可是要国破家亡的。
而内阁六部呢,却是汇聚了天下最顶级的精英,这些人一步步地从基层爬上来,哪一个不是人中之龙?
每一项政令,往往都会经过反复的讨论,征求到各方的意见,最后才颁布出来。
所以从理论上,政令总是好的,从王莽的新制开始,就没有一个不是造福一方的善政。
而所有人却都忽视了一个问题,政令走出了紫禁城后,会变成怎样?
理想一些的人,如赵括那般,以为打仗就是纸上的游戏,我要将五万人陈兵于此,五万人就会在这里,我要这三万人固守住这一处要塞,他们势必会死守,好吧,反正他们只是数字,当然是你说了算。
可问题在于,人却是活物,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控的变量,一个人不可控,你还可以盯紧他,若是两个人三个人呢?若是这个数字再乘上一万、十万呢,十万个完全不同思想的人,十万个有好、有坏、有雅、有俗、有好色者,也有柳下惠,有今日生了痔疮,明日拉了肚子的人,那会如何?
刘健之所以总是提出治大国如烹小鲜,是有他的道理的,保守其实没有错,因为任何一个政策的变动都会造成无数个变量,而这无数个变量交织在一起,最后你所要推行的东西,当真会成为你想象中那样吗?
莫说是政令,即便是你让一百个人去传话,你告诉第一个人,我要吃饭了,你能确保这一百个人不断将你的话传递下去,最后把话送到第一百人的耳里时,说的不是你要吃shi?
不可控,无法贯彻,才是问题的关键。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古人有一句话叫纸上谈兵,后世有一句话叫键盘治国。
刘健质问朱厚照,你要杀无赦,好吧,没有问题,最好的结果可能是抓住了真凶,那这件事便能完好地落幕了,很好,举国欢庆。
不过显然,陛下这份旨意放出去,最大的可能是得到的是最糟糕的结果,这个结果就是地方官吏借此滥杀无辜,然后激起更大的民变。毕竟你就算可以控制布政使,布政使未必就能控制得住办理这件事的判官,判官未必就能让下头的佐官候命,佐官的幕友未必就能明察秋毫,更别提你未必能让下头的胥吏们不借此构陷良善百姓了。
刘健趁着朱厚照愣神的功夫,旋即语重深长地道:“所以这件事,当然要查,甚至要大张旗鼓地茶,可是不能杀无赦,要细细地查访,而朝廷摆出查处的决心,不是要杀人立威,只能是震慑宵小。”
显然,朱厚照那年轻气盛的性子又犯了,完全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怒道:“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刘健看着天真的小天子,心里吁了口气,想当初先帝将陛下托孤给了他,可是天子的冲动和鲁莽,总是让他不禁担心,
想了想,刘健只好道:“当然不可以,朝廷要做的,只能是秋后算账。不过现在,真正要解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这些人蛊惑人心,却表现得极为克制,他们没有杀官,只是围住了府衙去陈情,可见他们不敢触犯朝廷的底线,而他们聚众这样做,显然是想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既不使朝廷痛下决心大加杀戮,又想引起朝野的震动。陛下,对于倭国的事,本来陛下和臣都是想要压下去,可是现在这样一闹,江南的‘民变’,还有他们所要弹劾痛斥的镇国府,现在都已成了举国上下关注的对象,莫说是朝野,怕是诸藩国也会看重这件事吧,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陈情,不过是敲锣,把锣鼓敲起来,使天下的目光聚焦于镇国府对倭国的征伐,而接下来,若是老臣猜测得没错的话,就该有人出来义正言辞了,陛下……眼下且不必着急,先看看是谁再说。”
刘健为人处事,素来以大局为重,而此时,他的心里也有了几分怒意,有些人显然是玩得太过火了。
朱厚照颌首,他第一次认同了刘健的话,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一次刘健似乎与自己一样,同仇敌忾。
朱厚照眼眸中露出了几分森然之色,怒道:“好啊,正好看一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
现在看来,大致的方向就是看那布局出这出民变戏码的幕后之人什么时候再出手了。
等到了次日,当一份奏疏送到了内阁,刘健在公房里徐徐打开,随即脸上变得阴冷起来。
叶春秋的做法,他或许不认同,可是这并不代表某些人可以随意地挑拨是非,只是刘健还是万万想不到,挑事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一个连他都意想不到的人物。
刘健将奏疏合上,他没有声张,无论如何,这个人和自己也算是熟识,于是他叫了个书吏来,道:“去请刘时雍来。”
时雍乃是刘大夏的字,而这份奏疏,恰恰是刘大夏所发。
刘健吩咐罢了,继续将奏疏打开垂头去看,他的脸上凝成了一层冰爽。
因为这份奏疏之中,只提及了两件事,第一件,是祖宗之法,第二件,便是擅自用兵。
祖宗之法不可废,这是大义,祖宗的话,你都不听,反了你了。
若是平时,这句话或许无力,谁要是有事没事地抬着祖宗之法来膈应朝廷,多半结果都不会太好,只需几个差役,大抵就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问题在于,现在江南的民变已经酝酿开来,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你因为人家妄议祖宗之法,就对人喊打喊杀,不但显得你气量不足,而且会被天下人认为你独断专行,当然,废黜祖宗之法也就落人口实了。
《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祖宗在上
《
国朝以孝义治天下,天子的法统就来自于孝道,若是连天子都不能作为表率,这纲纪岂不是大乱了吗?
而这些,其实也好解决,虽然现在外间沸沸扬扬的,可只需要冷处理一下,事情也就能掩过去了。
偏偏……上奏疏的人却令内阁乃至天子无法回避了。
“刘大夏……原来是你……”刘健此时才知道,这是组合拳,先是民变,接着是祖宗之法,而粉墨登场的却是弘治朝的君子刘大夏。
这位德高望重之人挺身而出,不但会引发热议,最重要的却是,他会引发读书人的模仿。
模仿是人的天性,可是什么人可以模仿呢?当然是好人,天底下谁算是好人呢?普天之下,除了这位刚正不阿、两袖清风、为人忠厚的刘大夏,还能有谁?
刘健的脸色铁青,却是隐忍着没有发作,他知道,刘大夏上的这份奏疏,是冒着极大风险的,可他又不得不说,刘大夏这一手玩得很漂亮,因为他给了宫中和朝廷一个避无可避,且根本无法去作答的难题。
天子,你还要不要守孝了?
朝中的百官,你们难道就这样坐视着天子违背祖法吗?
刘健阖目,不发一言,这是一个难题,连他都无法解决,他决心和刘大夏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半个时辰之后,有人步入了公房,刘健张眸,就看到了一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人影。
看起来,刘时雍比从前又老了一些,两鬓早已斑斑,却进来时,忍不住握拳在口前轻咳。
刘健这时和颜悦色地道:“太保近来如何?”
这全是老友一般的交谈,刘大夏呵呵一笑,道:“尚可,刘公倒是比从前更精神了。”
二人同朝为官,都是历经宦海,目光一对视,都能从对方眼中寻到熟悉的感觉,只是今日,这熟悉之中却又带着陌生,刘大夏不露声色地道:“倒是老夫,已到了苟延残喘之年,半截身子,已要入土了,越是如此,想起历历往事,总是不禁唏嘘。”说着,他已坐了下来。
刘健只是莞尔,也没叫人上茶,而是徐徐道:“方才,老夫看到,有一份奏疏,是时雍上陈的。”他在案牍上故意搜寻一下,将刘大夏的奏疏寻出来道:“时雍这是何意?”
刘健的开门见山,没有让刘大夏觉得意外,他面无表情,只是道:“噢,不过是仗义执言而已。”
刘健眼帘微微一垂,意味深长地道:“是吗?仗义执言?没有他意吗?”
刘健说罢,顿时抬起眸,突然目光中变得严厉起来,沉声道:“时至今日,还是直言吧,我素来以为刘太保虽与江南的某些大族交好,可是人品贵重,堪为君子,为天下人所敬仰,只是这份奏疏,再结合此前种种,刘太保的私心,未免也太重了,还请刘太保将这份奏疏收回吧,若是收回,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何苦要执迷不悟?”
这一番话,已算是很不客气了。
收回了,大家还有的商量,否则就没有余地了。
刘健作为内阁首辅大学士,对刘大夏已是极为不满。一直以来,私商之事,刘健其实也了解一二,不过问,只是是担心一旦过问,会动摇国本,可现在私商已经被斩掉了爪牙,还有人想趁此倒打一耙,这就触犯到了刘健的底线。
刘大夏依旧面无表情,他须发皆白,犹如一个市井之间寻常得老者,他沉吟了片刻,突然道:“我能收回吗?”
“嗯?”刘健冷冷地看着他。
“我已不能收回了。”刘大夏徐徐道:“有些时候,你踏了一步,只会越走越远,无法回头,刘公如此,老朽亦是如此啊,老朽走到了今日,已到了风烛残年,行将就木,人生在世,到了我这般地步,本也该满足了,可是……刘公,我收不回这奏疏,也回不了头了,叶春秋不死,我的族人怎么办,我的亲朋挚友怎么办?是非功过,到了而今,对我已不重要,对我来说,叶春秋和镇国府若是不死,那么今日我即便死了,那也无法瞑目。”
刘健看着他,目光越加深冷,道:“那么刘太保可要小心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刘健的心情还是较为沉重的,他跟谢迁那性子不同,他素来遇事还算稳健,待人还算随和,可是现在面对刘大夏的宁顽不灵,刘健心中已经动怒。
刘健的威胁已经那么明显,可惜对于刘大夏来说,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只是呵呵一笑道:“是吗?有劳刘公关心,不过现在,小心的却是你们,你看,江南不是闹了起来吗?何况,抬头三尺有神明,祖宗们在看着陛下和刘公呢,太祖高皇帝在上,他们所定制的祖宗之法,老朽倒要看看,谁敢轻视?陛下……想必也不想做不孝之人吧,刘公呢,刘公身为首辅,难道可以和陛下一样,对祖宗之法全然无敬畏之心吗?自汉以来,历朝历代,都是以孝治天下,文皇帝靖难,亦是以建文擅改祖宗之法为理由,这才靖难定鼎,改弦更张,将祖宗之法重新得以确定,现在……国家有了奸臣贼子,竟是怂恿天子,废黜祖宗之法,将太祖高皇帝的大诰,视若无睹,乱臣贼子,岂不是人人得而诛之,刘公,这个局,你们破不了,今日之后,天下就要沸沸扬扬,现在,摆在陛下和刘公面前的一个问题是,叶春秋重要,还是太祖高皇帝重要,孰轻孰重,陛下和刘公心里自会有思量的。”
他说罢,哂然一笑,带着几分傲慢道:“言尽于此,刘某告辞。”
他没有等刘健反应,便径自站起来,徐徐而去。
刘健这四平八稳的人,竟也在这时,气得脸色青白,禁不住低声道:“欺世盗名之辈。”
刘大夏还没有走远,这话又怎么没听到,却不以理会,他很清楚,走到了这一步,已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了,接下来,压力不是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在朱厚照和刘大夏的身上。
………………
昨天很抱歉,昨天有事要办,实在抽不了多少时间,深夜才回到家,已经累得倒头就睡!
《
第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