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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圣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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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驾崩死去之前他需要一个真正的王者，或者是一个……真正的帝王。这才是尤兰德最大的心愿。
“好，很好。”尤兰德声音在微微的颤抖。
“现在你是我的人了。”他说，“从今往后，你只要永远记住我的话，要是将来有人诱导你反过来对付你的国王，那么你根本不需要考虑，只需要前来告诉我他们答应给你什么，我就会给你更多、更好的东西。”
尤兰德站直了身体，“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索隆，索隆·丹德。”
“我以国王的名义，正式认可你是丹德王室的一员，要是谁敢蔑视你的身份，那就是在蔑视丹德国王。你，相信我吗，小子？”
邪眼点头，他用这种哑然的方式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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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男仆
尤兰德六世的胸前，双龙头的眼睛镶嵌的是几颗闪烁光芒的红色宝石。他说起话来措辞仔细，眼神里透着强硬，跟王位继承人文森特比较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件工艺繁复的锁子甲跟简单皮甲的对比。
“很好，索隆。你会得到王室应有的待遇。”尤兰德顿了顿，“只是从明天起，你必须前往绿荫地，接受黑山大师的职业训练。你的母亲或许只是一个农夫的女儿，但你的身上流着另一半不平凡的血液。不要让你的血统蒙羞，更不要让你的国王感到失望。”
尤兰德国王的话，让索隆意识到文森特脸上更添厌恶之情的同时，竟有些暗自得意和幸灾乐祸。
从尤兰德和文森特的对话中，索隆能听出尤兰德与文森特的针锋相对。而关于绿荫地，索隆听说过那里。丹德王国中最神秘的险地，也是为王室和军队提供精英的残酷训练所，不管你是谁，只要成了那里的学徒，就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只要能从绿荫地活着回来，一般平民的子女会获得爵位和职务，王室子弟则会获得一块封地。
平民有了爵位和职务，可以获得地位和一份固定的薪水，而王室子弟只要了封地，就有了一切，所以无论对于谁来说，这都是很丰厚的奖赏。
“遵命，国王陛下。”索隆用很简洁的应答。他沉默地盯着尤兰德思索了一阵子，对方也迎视他的眼神。
只有高风险就才会有高回报？显然这个问题是见仁见智了，风险和回报是成正比的，但另一种现实情况中，风险还意味着低回报，甚至意味着没有回报。毕竟连文森特的长子都死了那里，失去了生命，就等于失去了一切，再谈什么丰厚的奖赏都没有意义。但索隆已经考虑过自己能够承受的是多少，所以他愿意接受这份挑战。
至于尤兰德刚刚提到母亲，对索隆来说，母亲就一直是母亲，是前世那个从灵魂上都无法割舍的亲人。而这个世界的母亲，就算自己先前对她有任何印象，现在也已经差不多消失殆尽了。或许除了好奇，并没能剩下什么。
最后离开之前，索隆除了请求尤兰德释放了纳丁，并将他调进王国第六军团。获得一份百夫长的职务。索隆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如果不能从绿荫地活着回来，这是他对纳丁的报答。
“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在我丹德王室的后裔中，也并不尽是些平庸之辈。”当索隆和文森特都离开咆哮殿堂之后，尤兰德试着隐藏他的兴奋，但还在阴影中隐身的那个人却一定是感觉到了。
斗篷装束的黑山大师，和他的五个暗影学徒。
“知道吗？尤兰德。我对这件事一点也不高兴，我不是指你把这个小子像丢只小狗一样丢给我，我是指文森特花了很多时间才学会怎样当好一个储君，但今天看来却是有点徒劳无功。我不赞成你把这小孩当成心目中的人选，更想让你将他撇到一边去，只有这样做才比较明智。你的膝下有八个儿子，虽然你已经失去了其中的五个，但觊觎王位的人却比以前更多了，不需要额外添这种乱子。”
尤兰德转过头，盯着黑山大师，眼睛中显现出兴奋，声音却很平稳地说，“我看不出这有什么乱子。想想当年我做储君的时候，前面不也是有三个人，接下来才是我，然后是你，我亲爱的弟弟。我只是王位顺序的第四继承人，而你也只轮得到第五。”
“我很清楚你当年排在我前面，你不需要一有机会就把这件事拿出来耀武扬威。”黑山大师短促苦涩地笑了一声，“我虽然不否认这是个很特别的小子，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获得了一个幽魂暗影的守护。但我知道，你对这小子青睐有加，将来会引起王室和贵族的分裂。刚刚文森特出去时候他的身上只有那股敌意，像风暴在逐渐集结。他是针对那个小子同时也是针对你，我们又何必找这样的麻烦？”
“如果文森特妒忌一个小子，那正好说明他的心胸太狭隘了，心胸狭隘等同于智力低下，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统治丹德。储君也只是一个名号，如果他认为当上了储君，再收罗些贵族效忠就能做国王，可就太天真了。至于王室和贵族的分裂？只要我还活着，就永远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哪怕万一我死了，不是还有你吗？我亲爱的弟弟，黑山大师伊迪。”
“我真是受够了你的幽默感。”
对于伊迪这个名字，黑山大师不是很常听到，他知道在这个世上只剩下尤兰德才会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哦。”尤兰德简短地应答。他心不在焉坐着不动，不知道是在想着关于王者的那几句话，还是有意制止自己回应弟弟的抱怨。
……………………
国王的意志是至高无上的，对于索隆来说，不仅得到了索隆这个名字，接下来的变化来得既快且猛。基本上是他前脚刚刚离开咆哮大厅，马上就有一堆仆人把他请到干净明亮的浴室里又刷又洗，索隆头发披散在眼睛上的部分被剪短，其余部分则绑成辫子垂在背后，然后就像其他王室子孙那样。侍者拿来最艳红的衣服，腰带则是用黑色，其中最隆重的部分，是金色的蛇形胸针别在索隆胸前的一刻，在场所有的仆人都单膝触地共同发声，“丹德万岁！”
尤兰德下令，安排索隆在御用厨房吃晚饭。当看着桌上摆满了各式食物，索隆早就饿的饥肠辕辘，独自一人享用这么一桌食物，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应。而且身份的改变也没让他达到任何紧张的地步，于是他很快就吃掉了分量相当多的一餐。从厨房直接做出来的食物比较热、比较新鲜，但这种事情对一个正在发育中的男孩并不重要，索隆已经饿了一天，因此胃口非常好。
填饱了肚子，索隆正想着该去见见纳丁。他起身准备离桌，但背后立刻有个男孩走过来说：“殿下？”
索隆环顾四周想看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人，但除了御厨和几个厨房的帮手并没有其他人。索隆眼中，这男孩比自己高、看样子大好几岁，当索隆终于意识到对方是称呼自己之后，对方又问：“殿下？您吃完了吗？我是你的男仆贝林格。”或许是读懂了索隆的困惑，贝林格立马解释，“作为王室成员，您除了拥有一个男仆，每个月还拥有100块银币也就是10块金币的薪水额度，只是奇怪我还没听说分配给您的住处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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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暗影
当索隆示意贝林格可以坐下来吃饭的时候，他自行取食放在桌上没收拾的任何东西。御厨和仆役进进出出，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一个在御厨房里吃吃喝喝的男仆。不过当他们看见索隆胸前的胸针，和衣服前襟的纹饰他们都很知趣还没有说什么。
“安格玛。咆哮殿堂的警示，你觉得他们是人还是幽魂？”
贝林格风卷残云般吃着桌上的食物，厨师和杂役们只是在忙自己的事情，把肉挂在炉台的钩子上，或者低头使劲揉面团。索隆就索性坐在旁边，静静与戒灵展开意识交流。
“唔，我猜你今天也一样感受到了那些杀气。你看不见他们，是因为他们隐匿了身体。身上携带生者的气息，他们应该是人，不是幽魂。”
索隆只要闭上眼睛，仿佛就能感受到那几股犹如芒刺在背的气息。“能确定是人，恩，他们应该是六个暗影。”
“暗影？请原谅我对这种生物的无知。”对这个世界的职业，安格玛并不熟悉。
索隆也不觉得奇怪，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也是花了很久才掌握一些知识。“暗影不是指的什么生物，他们是专精刺客和盗贼的职业者，善于隐匿自己的行踪。只是白天都能让自己隐身，那至少是白银阶。十分善于隐匿自己气息的职业者，他们能发现你也就不足为奇了。”
索隆顿了一下，开始自嘲，“国王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强大的职业者保护，这个我早该想到。”
贝林格吃饱，厨房的仆役来清理善后之前，索隆吩咐他再打包一些东西。碎裂的糕饼和一盘盘的肉，还有一篮篮苹果、一大块一大块乳酪。简而言之，这些都是让人很乐意搜刮一番的食物。
“刚刚你问为什么我没有住处，是因为明天我就要前往绿荫地。”
走出御厨房的时候，男仆贝林格被索隆突然冒出来的话给吓了一跳。他蛋壳般的脸上是一双淡色的凸眼，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里占满了恐惧。
“绿荫地，那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在丹德王国，只有吃不饱饭的穷人，才会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去。虽然也会有王室子嗣被送进绿荫地，但无论对于平民还是王室来说，那都是一个糟糕的地方。据活下来的人讲，那是一段可怕的旅程，十个人中能有五个人活着回来就算不错了。殿下，我知道的就是这样。”贝林格壮起胆子看向索隆，他知道随便发表自己的看法，可不符合一个男仆应有的言行。
索隆侧头看着他，意外的从贝林格眼里读出了关心。但这并不能改变索隆已有的打算，“你不会作为我的男仆，也不会住到城堡或宫殿的房间里去。但我确保你会得到十块银币的奖赏。这样可以吗，贝林格？”
贝林格咽了口口水，样子有些着急，“殿下，如果我没有做错什么，请您不要把我赶回去。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与您一同去绿荫地。”贝林格大着胆子说，满心的恐惧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被主人退回去的男仆，会像您不再穿的旧衬衫一样，被当作垃圾处理掉。几个月后我就会烙上奴隶的烙印出现在某个边远地区的矿坑里。”
本想着男仆吃饱就打发他走人，但头一次听说被辞退的男仆会有这样的下场。
索隆抬起头，用试探的眼神看着他，也是在警告，“绿荫地可不是个好玩的地方。如果你真的能接受随时会失去生命的代价，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你可能会死，贝林格。”
“我并没什么好怕的，殿下。再说，我也想得到爵位和职务，而不是永远只做一个男仆。”他说，索隆听出他的语气有所变化，“让我跟着您吧，每天可以为您洗衣服，还有擦洗靴子。我会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就算不幸死了，我也不会怪罪任何人。”
任何人都有改变自身命运的权力，只要他懂得抓住机会。
贝林格的勇敢也许会让他送命，但站在他的角度，至少不用后半生成为一个卑贱的奴隶。索隆并不经常推翻心中已有的打算，他打量着贝林格的全身上下：深灰长罩衫、浅灰紧身裤，还有一件将近及膝的灰色皮围裙，全都是灰色。一本正经的男仆装束，不过他脚上穿的那双硬实的皮靴让索隆觉得纳闷，“你接受过训练？”
“黑铁二级，殿下。我的祖父曾经是一个军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祖父就开始训练我。”说到这里，贝林格凸眼中全是伤感，“不过他已经死去很久了。现在想想，如果他知道我成了一个男仆，一定会很失望吧。”
黑铁二级，已经比许多同龄人要强了。这是索隆第一次破例在一天之内就改变打算，他转过身去，啧了一声，耸耸肩说，“好了，贝林格，我答应你了。”
贝林格的手上拿着藤篮，在索隆不说话的时候，他能自觉的保持安静。离开王宫的最后一道大门，索隆又见到了那个守门的骑士南斯。
面对焕然一新的索隆和他身边的男仆，南斯单膝触地很久，“我为你感到骄傲，现在的你，已经是一位王子殿下。”
“我不是真的王子，我只是个私生子。”这个常听到但鲜少说的词从自己嘴里冒出，让索隆感觉很古怪。因此他耸耸肩回答了一句实话：“我纳闷这个问题已经纳闷了很久。”
南斯笑着接受了他的吐槽。作为曾经伊斯雷尔的扈从，永远的追随者。南斯在曾经宣誓时就牢记了这一点，所以他看索隆的眼神带着一点复杂的东西，“你是一个配得上你血统的人，我为伊斯雷尔大人感到高兴。”
因为伊斯雷尔已经被废除了一切头衔，所以南斯只能简短的提起他。
关于伊斯雷尔这个曾经的储君，索隆发现，人们依然承认他是一个英雄，特别是在禁卫军中，没有人质疑他的威望，但他不再是国王最倚重的左右手了，所有造成他失势的元凶都指向了现任的储君文森特。
像南斯一样的许多崇拜伊斯雷尔的军人，心里都在暗暗敌视文森特。同时看向伊斯雷尔的私生子的眼神里，总是会掺杂着一些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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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职业
“从他的眼中，我读出了一个骑士的美德。丹德王国的前任储君，伊斯雷尔，他是怎样一个人？”
对于安格玛巫王的疑问，索隆无从叙述，他对伊斯雷尔唯一的印象，是在几年前，第两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印象中伊斯雷尔留着胡子，与他的头发一样浓密凌乱。刀削的面孔十分英气，黑色双眼上方是两道浓眉。
被伊斯雷尔抓着抱起来的时候，索隆能感到他的胸膛很结实，粗糙的手上满是握剑的老茧。“快放下老子，你这个蠢货。”听到索隆的话，伊斯雷尔盯着他看，脸上笑容愈来愈夸张，最后出声大笑起来，“果然是老子的儿子，就连性子也和老子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对于伊斯雷尔，索隆除了对这个便宜老子的厌恶，他连一丁点好奇心都没有。只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对伊斯雷尔的人格充满褒奖的态度。毕竟无论是南斯的尊敬，还是纳丁的照料，都让他有理由相信，自己是继承了伊斯雷尔的遗产。
此刻在咆哮殿堂里那把掉色的王座上，思念长子的尤兰德六世，他也在说服自己相信，“留下了紫金徽章，他是在表明，和丹德王室不再有任何瓜葛，干干净净地被放逐。但是伊斯雷尔，总会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不是理解一个无情的父亲，而是一个无私的国王。”
………………
姓名：贝林格。
年龄：14岁。
种族：人类。
属性：力量20，敏捷20，体质10，智力5，感知，1。
道具：无。
阵营：守序混沌。
职业：战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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