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华绝代-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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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符韵如此大胆无知，只怕是要有一番苦头了。

“符才人，这珠钗奴才已经给您了，您便收了回去坐着歇会儿罢。”段景宏明白事情的厉害，也不忍心这么一个花样年纪的女子就陨落在此了，于是挤眉弄眼地暗示符韵赶紧拿了珠钗离开。

符韵见在场所有的人都一副阴阳怪气的表情，深知自己一定是做错了什么，便恹恹然的拿着段景宏递过来的珠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天长地久会有时　第二十九章　爆竹声中除一岁（5）

第二十九章　爆竹声中除一岁（5）

见符韵不再强求要拿那块美玉，太后的脸色也舒缓了不少，可心中还是憋着一口气，若是不说出来很是难受，便开口不悦地问道，“这宫里教秀女们规矩的是哪位嬷嬷？负责的司仪司又是哪位？”

“母后，”冉蕊淑见太后口气不善，心知情况不妙便上前替符韵等人说情，“符才人入宫也才几个月，更何况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犯些小错也是可以原谅的。更何况符才人已经改正了自己的错误，正所谓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母后就不要为了这样的小事而生气了，这生气事小，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众人见皇后带头说情，也便纷纷上前跪在太后的面前替符韵说情，请太后恕罪。

好好一个新年就闹了那么一个小插曲，太后也不太愿意惹得众人愁眉苦脸的，免得晦气，也就摆摆手、摇摇头，算是饶恕了符韵的罪过了。

“多谢母后开恩。”冉蕊淑又向太后叩首，“母后宽容大量，必有福报。”

“蕊淑，今日太子和公主怎么样了？”太后总算是想起来自己的另外一个孙子和孙女，也就随便开口一问。

“回母后，太子和公主甚好。”冉蕊淑刚要回座，听到太后的问话不得不又停下脚步来，“今日场面隆重，太子和公主尚且年幼不便抛头露面。母后若是喜欢，待会儿子皇儿便派人护送太子和公主到母后那儿，让母后逗弄逗弄。”

“这样也好，太子和公主交付于你哀家也就放心了。”说罢太后便不再看向冉蕊淑，只是撇头盯着宇文轩，继续道，“轩儿也应当多多关注些太子和公主的成长才是，别整日只顾自己的事情。”

“皇儿明白。”

其实在场的人都搞不明白为何宇文轩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如此冷淡，甚至都没怎么看过几眼。而对于太后的嘱咐，只怕也只是一只耳朵进去，一只耳朵出来罢了。

柳伊思及了自己的政儿，心中不免感伤一番。但逝者已去，也不能在这大喜日子坏了大家的气氛，便忍住了泪水。在侧目看着宇文轩，却只发现他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对于众人的话和举动也无太大反应。

许久未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对太子和公主不闻不问似乎是理所应当的是，这分明不像是一个父亲的所作所为。但是众人看到柳伊，又想到当初柳伊如此得宠之时，宇文轩对柳伊的政儿也是差不多不闻不问。直至政儿暴毙身亡，这才呵斥宫中上下严厉搜查，务必捉拿出真凶。而这严令，也是在柳伊哭哭啼啼之后求来的，并非宇文轩自己的意思。

这倒是很是奇怪，这一现象由来已久，却始终找不出个理由来。因为宇文轩身份特殊，众人又不好直接相问，也就只能从宇文轩的日常生活中琢磨些个道理出来。不过，宇文轩除了对自己的孩子无情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这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这一场盛宴也就在歌舞升平中展开，在一顿普通的晚膳之后结束了。每个人都还沉浸在那新年的喜悦之中，怀抱自己喜爱的礼物回到各自的宫中。

柳伊正在玉漱的伺候下卸下头上那些冗繁的饰物，忽而得到小太监的密报，说是皇上今晚上要来。

一开始，柳伊还将信将疑，只觉得是不是有人调侃自己。后来看着小太监面熟，的确是宇文轩身边伺候的小太监，便让他回去向宇文轩复命，说是晚些时候便可以来了。

小太监得了柳伊的话，便飞也似的回了帝宇宫找宇文轩复命去了。

原想早些休息的柳伊看着小太监的背影不得不叹气，又转头吩咐玉漱去准备沐浴用的香汤。

“娘娘，皇上来夜宿不是好事么，为何如此愁眉苦脸的？”玉漱见柳伊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倒是纳了闷了。

柳伊只是摇摇头，叹气道，“这后宫之中正所谓树大招风，今日算是皇上正式会见了各位新才人，怎么说也得给新人一个机会。可是皇上要么不来后宫，一来便是本宫的潇湘宫，这话要是传出去，本宫的罪名可不轻。”

玉漱笑了笑，“这太后久居栖凤宫早已不过问后宫之事，后宫专宠的习俗也由来已久。虽说皇上必须对后宫雨露均沾，以做到公平。可是男人的心思又有那么容易猜到的，腿长在皇上身上，他要跑到哪儿去莫非别人还能勉强不成？”

柳伊虽心中明白，可隐隐有些后怕。那尚黛林、皇甫霞飘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女子，更何况出生于经商世家，所谓官商勾结，想来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了。那么隐藏于尚黛林和皇甫霞飘等女子背后的势力也绝不仅仅只是金银的数量，还必定有朝中重臣。若是自己再不在朝中寻找些靠山的话，只怕是贵嫔的地位也很难保住。

君恩无常，世事难料。如今自己年轻貌美，又仗着皇上的宠爱才会有这般地位，若是哪日韶华白首，那么这些财富地位也就转瞬即逝。宇文轩并不爱冉蕊淑，却可以让冉蕊淑当皇后，让冉蕊淑抚育太子和公主。自己深得宇文轩的厚爱，却也只能是个贵嫔，就连悬空的贵妃之位也争取不到。可见，背后势力对于一个在深宫中的女人是多么的重要。

如果柳伊猜测的没错，那么这贵妃之位只怕不是尚黛林便是那皇甫霞飘的了。

既然察觉出了这一步，那么就决不能让那些新进宫的女子得到如此殊宠，不然政儿岂不是白白死了。

待柳伊沐浴更衣之后，宇文轩果然如约而至。不同于往日，宇文轩的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一看便是喝了不少酒的样子。

“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管宇文轩喝醉与否，这宫里的规矩是断然不能坏的。

宇文轩见有人向自己行礼，定睛一看是柳伊，便大手一抬将她打横抱起，“伊儿，朕许久未来这潇湘宫了，你可是怨朕？”

柳伊被宇文轩的举动吓坏了，蜷缩在宇文轩的怀中不敢乱动，轻声而又惶恐地答道，“皇上日夜忧烦国家大事，忙碌自是妾身等不可想象的。皇上若是忙的不可开交，妾身也只能在这潇湘宫默默想念，决计不敢打扰。”

“伊儿……”此时的宇文轩早已是醉醺醺的了，哪里还听得到柳伊的回答，一个趔趄，两人均已跌坐在了地上。

“皇上”柳伊一急便疾呼出声，引得在外头等候的玉漱和侍卫纷纷冲了进来。

“娘娘，您如何了？”玉漱见自家娘娘和皇上一起跌坐在地上，不免急了，“皇上怎么了？”

柳伊看见玉漱进来，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玉漱，快来帮本宫一把，皇上喝醉了。眼下只怕是神智不清醒了，快取些醒酒的东西来。”

“是，奴婢这就去”玉漱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先是上前帮着柳伊将宇文轩从地上拖到了床上，随后又急急忙忙地去倒了些茶水来。

外头见里头论成一团，也纷纷进去帮忙。玉漱见红藕来了，忙让她去太医院找靠得住的太医过来替皇上看看，免得出了什么岔子。毕竟酒大伤身，皇上就这样跌坐在地上成何体统，想是被酒影响了心性了，难免有所伤害。

红藕瞧了眼宇文轩的情形，便急急忙忙地奔去太医院。

整个潇湘宫因为宇文轩的醉倒而慌乱起来，灯火通明了一晚上只为了照顾这个醉酒的皇帝。

第二日一早，整个潇湘宫的人都累坏了。昨日太医们早已入睡了，值班的太医又只是个新来的，不敢妄自给九五至尊的皇帝开药方，便匆匆又去叫醒那些正在酣睡的老太医。待老太医们到了潇湘宫，已是快要天亮的时候了，整个潇湘宫的人为了照顾宇文轩都累得不可开交，宇文轩此时正在柳伊的床上打着呼噜。

老太医替宇文轩把脉一瞧，便只下了一副小药房就自顾自地回去继续睡觉去了。柳伊看了眼药方也不太明了，想是老太医开的准没错便嘱咐了玉漱好生煎着。

玉漱拿着药方也很是小心，生怕掉了或是站了水渍让字迹模糊了。小心地跟着老太医回了太医院，取了药材便又急急忙忙地回来潇湘宫到小厨房里耐心煎药。

就这样，天便渐渐亮了。

等宇文轩醒来的时候，只看见周围一片狼藉，柳伊用手撑着头坐在床边的地上，眼睛却是闭着的，想来是已经累坏了。

“伊儿？”宇文轩试探性地叫了叫柳伊，看着自己身边的一切，仿佛察觉到了自己昨夜的失态，不禁有些羞赧的神色浮了上来。

柳伊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喊自己，便迷迷糊糊地挣扎着行了过来。迷糊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宇文轩，猛然间似明白了什么一般，忙向后退了几步跪倒在宇文轩的跟前，道，“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长地久会有时　第二十九章　爆竹声中除一岁（6）

第二十九章　爆竹声中除一岁（6）

宇文轩见柳伊睡眼惺忪，向来自己昨夜喝酒失态一定让整个潇湘宫都忙上了一整夜，心中不由得愧疚起来。

“起来罢，伊儿。”说着起身走到屏风后面，“来伺候朕更衣。”

柳伊向外张望了下，隐约看见了段景宏的身影，“皇上，妾身这就去叫段公公进来。”

段景宏从昨夜开始便一直守候在潇湘宫的寝殿之外了。原是打算扶着皇上到潇湘宫自己便可以去歇息歇息了，哪想到皇上竟是醉成那般模样，让整个潇湘宫都乱成一团。伺候了皇上许久，也放心不下便又半路折了回来，一直守候在潇湘宫里。

“娘娘，皇上身子骨可还好？”段景宏见柳伊从里头出来，忙上前询问道。

柳伊看了看段景宏手上的龙袍，点点头道，“皇上身子尚可，你快进去伺候着罢。皇上想要更衣，许是要上朝了。”

“是，娘娘。”听到柳伊说皇上身子并没有大碍，心中也就松了下来。忙抱着龙袍小跑了进了，也不忘回头多看柳伊一眼，“娘娘一夜劳累了。”

这一夜确实累，连个好觉都睡不到。

可是昨日明明是个大喜的日子，为何宇文轩会醉酒。若只是高兴，多喝了些也就罢了。昨日那副模样分明是有意灌醉自己的样子，连神智都不清醒了。

不一会儿段景宏便跟随在宇文轩的身后走了出来。

柳伊趁着宇文轩更衣的空隙早已命玉漱去备了些茶水点心，并嘱咐了宫婢们带好些洗面用的香汤等物给皇上洗漱用。

当宇文轩再一次站在柳伊面前时，已恢复了往日那神清气爽的样子，丝毫不见昨夜那种醉醺醺的糊涂态。

“伊儿，昨夜辛苦你了，你好生歇息着罢。”宇文轩此刻尚怀着愧疚的心理，“朕今晚还会过来。”

“妾身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柳伊听到了宇文轩的承诺，心里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说自己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并不像太惹人注目，不过若是宇文轩能常来潇湘宫想是那些宵小鼠辈也不敢贸然前来得罪自己。

宇文轩随手拿了些点心吃了几口便带着段景宏等一干侍卫离开了潇湘宫。

看着宇文轩离去的背影，柳伊不禁想起来元访枫。想是有半年多未见面了吧，也不知他在帮皇上训练的什么神枪营如何了，更不知何时能再见到他。

“娘娘，您累了一晚上了，奴婢伺候您沐浴歇息罢。”一旁的玉漱一脸的倦态，可也不忘要先照顾好柳伊。

“玉漱，你也累了，你自己去歇息罢。”柳伊看着玉漱满脸的倦容，摇摇头道，“本宫到卧榻上歪一歪便行了，不用那么麻烦。晚些时候皇上还会来，那时再准备香汤沐浴罢。”

玉漱见自己拗不过柳伊，便点点头，“那奴婢去歇会儿，若有什么事情娘娘遣人来吩咐一声便可。”

“去罢。“柳伊点点头，催促着玉漱快些回自己的卧房歇息。

见柳伊催促了，自己也实在是累了，玉漱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卧房，打算好好睡上一觉。

红藕等宫婢也纷纷被柳伊催着回房歇息了，柳伊屏退了所有人后便独自一人回到了寝殿打算弥补一下昨夜的辛劳。

宇文轩昨夜大醉一场并不是空穴来风，今日上早朝气氛一片肃杀，众位官员甚至在场伺候宇文轩的太监们也面容严肃，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启奏皇上，仙域国已于昨日下了战书，不知皇上是否考虑清楚了？”一名声音清爽，身子飒爽的青年男子威严地站在大殿中央，向宇文轩禀报着。

“朕昨夜思虑良久，始终不敢妄下定论，不知上官卿家有何高见？”宇文轩紧盯着上官洛，想着仙域国的战书心里不禁冷汗津津。

仙域国几年前将钟离妙菡嫁过来，就是为了与驭龙国和亲。宇文轩一直以为只要有钟离妙菡仙域国必然不会任意开战，只因为钟离妙菡是仙域国圣上最宠爱的女儿。没想到，时隔几年，仙域国竟然不顾他们公主的安危就这样向驭龙国下了战书，让宇文轩措手不及。

收到战书的第一刻，宇文轩便命人封锁了消息，与此同时找了几名亲信暗中秘密监视钟离妙菡的一举一动。好在钟离妙菡没有像当初的瓦剌国太子和太子妃那样凭空消失，不然宇文轩真的要不知所措了。

只是看到仙域国的战书，宇文轩心里也就明白了钟离妙菡在仙域国的地位也不过如此，若只是用钟离妙菡来威胁仙域国收回战书并签订停战契约恐怕是难上加难，几乎是不可能了。

这才是宇文轩昨夜大醉一场的真正缘由，如今情势急转直下，尚未摸清情况的宇文轩很是忧愁烦闷。不过，在今早醒来之后发现潇湘宫一片狼藉的情形，让宇文轩清醒了不少。像昨夜那样大醉下去，根本就是于事无补，不如来朝堂与群臣共议，一起想想驱逐敌国的法子。也许，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把。

“皇上，微臣人微言轻，不敢左右圣上的思想，还请皇上说说自己的看法。”上官洛见宇文轩逃避了自己的问话，心里不免恼怒复又将话丢了回去。

宇文轩自从任命这上官洛以来，就免不了要受些气。这个上官洛对于政治的确很有自己的主见和看法，许多治国之道也颇符合自己的看法。只是有些时候，就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了，让自己在百官面前难堪，这不禁让宇文轩动了要杀他的念头。

可惜，上官洛是上官氏族的学生，论起来也算得上时皇亲国戚。宇文轩的姑姑——上官萼则是先皇表妹，身份地位自然不同。

这么一算，宇文轩和上官洛还带着那么点亲戚关系，怎么也不能就为了点小事情就痛下杀手啊。更何况古语有云，忠言逆耳。宇文轩自幼在诗书礼仪的教导下，早已将忠言逆耳四个大字深深刻进了自己的心中，对于上官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官洛某些过分的举止，宇文轩也就是点一下，并不会真的下旨降罪。若是上官洛真的太过分了，宇文轩也就是多呵斥几句，也断然不会将其廷杖的。

“朕昨夜喝醉了，并未想出什么好法子，上官卿家若有好法子不妨直说。”宇文轩想了想，不得不咬牙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上官洛闻言略微怔了怔，随即摇头道，“皇上乃一国之尊，何苦要如此为难自己的身子。酒多伤身，更是伤脑，也难怪皇上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

“你……”宇文轩气结，自己本就因为仙域国下战书的事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