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鼎-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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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要给我记住军纪，服从，再服从！现在，凡是不遵军令者，格杀勿论！”李凌风抽出横刀，狠狠的虚空一劈，厉声吼道。
两千弓箭手顿时举起长弓，如同训练之中的整齐。此刻，他们也知道，他们别无选择。那些出身青州的水军和东莱府的县兵，也知道此刻的情景，都紧咬嘴唇，默不作声。
百余个军法官也接过水军手中的弓箭，和骁果军站在一起，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异常。




第474章　东莱府激战2
“放箭！”李凌风厉声喝道，眼中的杀气，顿显无疑。
经过严格训练的军法官心志是全军最坚定的，他们对着城下的百姓射出了第一箭，百余支箭矢呼啸而去，插在了百姓的人群之中。
有了开头，第骁果军的放松了拉弦的手指。
“咻咻咻……”两千余箭矢横飞，落入背着沙土袋的百姓之中。
“弩机营准备！”
“发射！”
城墙之上守城床弩也在李凌风的军令下开始发射，这种守城弩是骁果军特意运来的连射绞床弩。可以单发射击巨大的弩箭。也能安装三十支的箭匣，一次性发三十箭。单发射能射出六百多步，威力巨大。专门用来对付敌军的投石车等大型器械。
而三十发的弩箭射程却只能达到三百五十步，不过却胜在量多，专门用来对付密集的士兵。
黄县城有弩五十架，南城二十架，其余三面，各有十架。
此刻，南城，弩箭如飞蝗一般射下，瞬间将护城河边上的数百毫无防护能力的百姓穿透。不少百姓被钉在了地上，却一时还没时，发出了非人的惨叫。纵如铁石心肠的士兵，也都悲伤愤怒起来。一轮射空，马上又有第二轮的弩箭开始，而第一轮射空的绞床弩又开始装填起来。
“所有弓箭手都发射，让他们早些脱离痛苦。”文定冷声喝道。
顿时，箭如雨下，只要了三个回合，添河的百姓就全部阵亡在城外。
“朝着这些府军射击！”
李凌风阴冷的下令道，数千弓箭和二十余家弩机开始进行射击，漫天箭雨，顿时，靠近射程的府军炮灰成了士卒们发泄的对象。
“这些骁果军越发成熟了！”远处，唐显闷声说道。真正的铁血士卒，就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对这些百姓下不了手。
“让府军继续填护城河！巨盾兵，掩护！”唐显接着沉声下令道。
随即，卫军军阵之中一队又一队的盾牌兵出现，他们摆成一堵盾墙，缓缓往护城河推进。后面则跟着先前退却的是青壮和府军们，先前因为弓弩的缘故，急急后撤，现在又被逼了上来。
“床弩，继续给我射！”
弓箭手的箭矢和弩兵的弩箭对这些巨盾无可奈何，但床弩射出去的单发弩箭，对上这些巨盾，完全无压力。只可惜，数量少了些。
府军和那些青壮抵着弩失，不断的往护城河里投沙袋，渐渐地，护城河被填出了三个宽数丈的通道。本来嘛，这里又不是前线和重城，自然护城河也不怎么深。
“攻破此城，全军放纵三日！”唐显冷声下令。
随着唐显的军令在全军之中传开，卫军、府军甚至一些青壮全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往黄县冲去。他们踏过用无数尸体填堵的护城河，快速的冲到了城墙之下。
冲在最前面的，是府军和那些灵州府、琅琊府的青壮，其中夹杂着卫军的数千精锐，他们的目的，就是混在士卒之中攻坚的，到时只要他们能杀上城头，就已经达到目的。
在他们的身后，是万余卫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直扑而来。无论是谁，唐显已经许诺，第一个攻上城头的赏白银千两。并且都可以连升三级。而如此能砍下骁果军任何一个校尉以上军官的人头，那么同样赏白银百两，官升一级。如果哪个能拿下骁果军主将李凌风和文定的人头，赏白银千两，官升三级。
如此诱人的奖赏，让那些本来就兴奋了的士卒，更加兴奋起来。一个个眼睛冒着光，向着黄县冲去。
然而，卫军身后，也出现了一辆辆巨大的投石机，足有百余架。这些投石机大都是一路从数百里外的琅琊府远送来的。还有一些，则是从辽州府、高密府搜集来的。要说卫军的投石机绝非只有这些，只是因为运输不便，这也才勉强弄来了百余架。
一架又一架的投石车全都架起，一个个的辅兵不断的搬来石弹。
数余架的简易云梯被蜂拥而来的卫军士卒，扛着向黄县扑来。黄县不大，但亦是不小，怎么说也是一府的治所。但在这蜂拥而至、杀气腾腾的士卒面前，就像拦河大坝和滔天巨浪。虽然大坝能拦海，但亦能被巨浪淹没。
城外的敌军攻城士卒，自有城墙之上的弓箭手以与击杀和拦截。而李凌风等人的目光自然是注意在了敌军的投石机上面。现在，对城墙威胁最大的就是敌军的投石机。
“啾……”
一枚枚石弹从卫军后方的阵地呼啸而来，终于砸在城头之上。那巨大的石弹，每一个砸到城头之上，必然会有一到数个士兵或者民夫倒地。
“该死！让绞床弩换单发弩箭，给我瞄准对方的投石机！干掉他们。”
文定笑道：“这可是卫军的全部投石机，要是被摧毁了，卫军的俩将军就得哭了。”
“投石机，定好坐标，也给我抛射，毁掉他们的投石机。”
一支支的和婴孩手臂一般粗细的大铁弩箭被换上，不断的向着卫军阵前的投石机而去。
“轰隆……”一架卫军的投石机被石弹击中，顿时木屑横飞，溅射的木片将周围的的辅兵硬生生刺穿。
“啾啾啾……”和实弹不同，弩箭需要集中投石机壁柱才能将其击倒。带来的效果和杀伤力一点不下于石弹。
卫军的投石机有百余架，城墙之上的床弩只有二十架，但此外也同样有着简易的投石机几十架，针对着那些不能随便移动的敌军投石机，展开了定点清除。为此，城上的投石机也同样被摧毁了一半。
和卫军比起来，显然，有过严格训练的骁果军占优。在骁果军，弩机营和神机营，都是专门的辅兵，负责弓弩、投石机和震天雷的使用。这些士卒，成为专门的特殊器械兵种，精练此道。和其他军队之中，那些辅兵是不同的。
“妈的，该死！”看到自己的投石机在一刻钟的时间里，就被对方摧毁，两卫军将军脸色铁青。当初为了运输一百五十架投石机，不知道花了多少代价。就是前面的八县，也不过之时折损了五十余架而已，也没有这般快啊。唐显明白，以前是对方见自己没有将投石机全部用出，故而没有尽全力。这次一次出来，就被对方完爆了。
此刻，城下的卫军士卒已经接近，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脑袋。城上箭雨向下覆盖，城下的卫军弓箭手同样予以还击，天空之中，遍布横飞的箭矢和连绵不绝的嗖嗖声。听得让人头皮发麻。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一不小心，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被流矢击中。
“当当当……”
一架架云梯已经架上了城墙，那些卫军、府军士卒们兴奋的齐声大吼，仿佛这一刻他们已经成功的登上了城头。
“杀入城内，放纵三日！”喊着口号，两眼通红的卫军士卒，拼死的向着城墙攀爬而上。
“将军！城下的卫军已经不少了，我们用震天雷吧！”
“好，来呀，让神机营的士卒们准备，让这些不长眼的混蛋们好好看看。”李凌风大吼道。听到成为的杀入城内，放纵三日的口号，他就满腔怒火。前两次卫军试探攻城，李凌风都未让震天雷在此出现，让卫军以为骁果军的震天雷已经耗完。这一次，就让他们尝尝厉害。
面对城下如此密集的人群，他们根本都不需要用投石机抛射，只需要在点火之后直接手抛下城足够了。
得到军令的神机营士卒们，赵九做好了准备，在军官的下令下，城头之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士卒将已经点燃的震天雷用力的向城下甩去。闪着火花的震天雷呼啸着向城下密集的卫军中砸去。
后军指挥的卫军将军唐显和沈源和的脸色大变，齐齐大叫一声：“不好，那是骁果军的震天雷！他们还有！”要知道，在前面的七县之中，其中三县是骁果军自己退让，两县是在自己人内部相应下攻破，还有两县则是强攻而下。其中，骁果军的震天雷就让他们吃了很大的亏。前前后后，万余将士就是折损在这震天雷之下。
此时一看到这种熟悉的火药包，唐显和沈源和不由的暗骂，他们又被骁果军给骗了。不仅是他们，就是城外的卫军士卒，看到这震天雷，也是脸色剧变。想要逃开，但已经晚了。
果然，下一刻，一百个震天雷落入了密集的攻城队伍之中。只见一道道火光闪现，伴随着一解又一阵巨大的声音响起。
那密集的卫军攻城队伍之中，一下子无数的尸体随着那些火光飞到天空。平一刻，只剩下无数的尸体碎块落下，落了满地的残胳膊断腿。那密集的辽东城下，瞬间出现了一个个方圆数丈的空白地带。
就这一下，足有近三千多士卒阵亡，两千多人负伤。震天雷巨大的杀伤力让整个战场都停顿了一下，不少刚才还激动的嚎叫着，想着要上城头拿赏金的士卒们，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心生退意。
“弓箭手，给我狠狠的射！”
城上的骁果军可不会放过他们，箭雨再次倾泻而下。
“唐将军，让士卒们撤吧，他们已经失去胆量了！”沈源和黑着脸说道。
唐显捏了捏拳头，半晌，恨声说道：“撤军！”
随着号角声起，攻城大军刷刷刷的消散的一干二净。只留下遍地的尸首和零零散散的武器，向他人显示先前的大战。
虽然这次胜利了，李凌风却并没有开怀大笑。此刻，他正愣愣的看着城外被射杀的百姓。作为老军人，他明白，这种选择是对的，也是不可避免的。但……
“将军！这不是你的错。我相信，就是主公再次，他也会这般做的。要怪，只能责怪城外卫军的无耻和狠心，针对自己的百姓，也能如此。我们需要做的是，将他们彻底击败，要让他们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文定在李凌风身后缓缓说道。
李凌风苦笑道：“这些，我岂能不知？我可是骁果军之中的老卒了。一千在龙骧卫之时，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将军能下令斩杀百姓，后来得知，有些城池，就是被草原诸胡这般攻破的。所以，我明白了。但现在起哦亲自下令如此……你说得对，我们要让卫军为此付出代价。先是突袭我骁果军，后是驱赶百姓攻城。”
其实李凌风也明白，要是再真正的乱世以及在边境，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第475章　难下决定



就在黄县交战之际，洛阳城的慕容成终于从自己麾下的情报系统得到了自己麾下两卫大军突袭骁果军的消息。
一向较为冷静的慕容成得到这个情报后，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己麾下的两位大军突袭骁果军，自己竟然毫不知情，这算什么？
紧接着更加详细的情报传了过来，武卫军、神策军确实突袭了骁果军，而现在正交战与东莱府境内。
“两个王八蛋！指挥大军私自行动，不顾大局，不遵军令！”慕容成当即怒气勃发，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就连慕容成身边的幕僚张图、钟炎两人也不敢置信。两将军不经请示，就私自对骁果军下手，带来的后果将难以预料。
“哼！怕是我们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慕容成阴沉这脸，冷声说道。
两军大战，己方将士竟然没有信息回报，这简直太离谱了。如此说来，对战的另一方，城中的千牛卫怕是早就得到了消息。
“张图！立刻派人查探千牛卫的情况，看看有什么变化。”慕容成沉声说道。
“钟炎，你看我们现在当如何？”慕容成揉了揉眉心，闷声说道。这唐显和沈源和的举动，一下子，让自己的计划大变不说，还将自己和赵询的对立处于正面了。
钟炎不急不缓的说道：“王爷，这赵询的为人，想必你也了解，此战一发，无论对错，已经是退无可退了，现在的赵询说不定正准备大军反击。现在我们有两条路，要么严惩两位将军，让他们承担错误。但是，如此一来，我们的就要背负一系列的罪名，两卫卫军士卒士气也会跌至低谷，甚至对王爷多有排斥。除此之外，司徒雷更是会在背后下黑手。甚至有可能，这司徒雷会借着赵询的东风，将王爷的势力逐出朝廷，独揽朝政。”
“其二就是和司徒雷联手，先将东莱府的骁果军定下罪名，以双方合力，逼迫赵询不敢妄动。甚至于，以后还可以将之定之为拥兵自重的逆贼。”
“司徒雷和赵询有仇，众所周知。如果我们输了，赵询的势力和影响力就会扩大，那司徒雷就会单独面对赵询的压力。要知道，赵询对冀北、幽州、北方各部部族皆有实际的全权掌控权，在实力上，绝不亚于左相司徒雷。而现在随着赵询在北面的行动，声望越来越高。幽州之地，也经营的越来越好，底子越来越厚。时间久了，司徒雷就会处于劣势。我想，他还是很愿意与我们合作，削弱赵询的。”
看着慕容成没有说话，钟炎接着说道：“王爷，此外，我们也要加强对各府府军和各军队的实际掌控权，否则……”
否则什么，钟炎没说，但慕容成和钟炎都知道。青州都督的事情给他们了一个警示，也给了天下诸府都督们一个提醒，原来，我也可以号令一方！
“这样吧，看看千牛卫的反应，在做举动！如果千牛卫已经做好了应变准备，那我就和司徒雷联手，和骁果军碰上一碰。”慕容成沉声说道。千牛卫做好了应变准备，那就是说，千牛卫早就得到了消息，不仅没有和他沟通，反而在做着自己的打算。那这样，他就不得不和骁果军对立而处了。
司徒雷也得到了消息，正如慕容成所言，比其还先一步得到消息。当然，也快不到哪里去。
看着手中的消息，司徒雷也定不住了。赵询和慕容成交恶，对己来说有利。慕容成是自己的对手，这赵询也同样如此。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将两方交恶的好处落在实处。从武卫军、神策军以及青州都督的所作所为来看，现在地方的都督越来越有独立欲了，而且各军将军也没有预料般的听话。
“看来，我也要整顿一下地方的府军和各军了。慕容成的前车之鉴，不能不防！”司徒雷暗暗想道。在以前看来，自己掌控中枢，地方都督哪有不乖乖听话的份？现在看来，这地方都督都开始聚兵自重了。
“林书成！查看一下千牛卫的反应，即可回报！对了，还有齐王府的情报，也要严加查看！”司徒雷双目凝神，振声说道。
…………
赵询则策马扬鞭，带着亲卫营士卒直奔幽州城，所到之处，除了短暂的休息之外，皆不停留。对于武卫军、神策军的突然袭击，赵询也不知为什么。商谈好好地，为何慕容成突然变卦。现在卫军和自己对战，那绝对不是什么好时机。
在玉麒麟侧面，还挂着一个小背篓，小老虎正在里面呜呜直叫。说真的，它还真没骑过马，这样颠簸的，确实不怎么舒服。
在顺州府之时，赵询依旧得知，两军在东莱府交战正酣，而自己麾下的第八府士卒也折损过半，水军也折损了五千人。赵询当即下令，让冀北的第九府支援东莱府，驻扎在幽州的第二府调驻冀北。至于其他的情况，赵询并不知情，所以只有等到了幽州城，才能做进一步的决策。
伴随赵询一起的小老虎就苦命了，整日被吊在马侧的小背篓里被颠簸这随赵询一起行动。至于那两支大家伙，只能托付南归的商人，将其带回。老虎是能奔跑，可是让它随着大军整日的奔跑，它们还真不行。再说了，随着大军一起，也影响战马的行进。
不得不说，这次，赵询真的怒了！
…………
“千牛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