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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后天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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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们都沉默着。那恍若是审视着生命,倔强而卑微的生命。

玉兰轻脚而入,捧着一杯鲜血。

庄文妃默默的牵着锦雪的手,站起了身,立床榻边。

玉兰将血倒床单上,庄文妃坐上去,失声尖叫。

这一声尖叫,让锦雪一下子坠入了崖底,她的腿一软,猛得用右手支撑着木桌。

侍女一涌而入,庄文妃指着木桌上的‘贵妃红’,悲切的道:“有毒。”

玉兰忙道:“快去传御医。”

琉清宫里一片脚步匆忙,一旁的锦雪呆站着,幽幽的看着庄文妃,半晌,她喃喃的道:“姐姐,算计她,难免会算计到自己啊。”

庄文妃淡淡地说:“只是做觉得该做的事,趁活着。”

 67第67章 冥冥茫茫

皇城;琼楼玉宇。

公主府

月满星灿;风大;惊落繁花一地;天地寂然肃静。

床榻上;亦心的从未间断的疼吟声;点缀着这冷凝的夜。她的身体仅被一张很薄很轻的紫色锦布盖着,因为那触目的伤口经不起半点的重量,一阵风吹来;便能让她昏迷声疼到失声大哭。

亦心的脸;因疼痛而扭曲得皱巴巴;她的额头上,密集的汗。

皮开肉绽,再加上盐水的侵蚀,是柳贵妃一边落泪一边给她敷药,那泪落了整整四个时辰,而药却只敷了一半的伤口。

敷药的手一次次的停半空中,嚎啕大哭声一遍遍的传来。

这时,没有贵妃,没有公主,只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受了伤的女儿。

太过惨无道,那几名御医,躲寑宫的外面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他们,只不过,仅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一小片,鞭伤。

细数之下,亦心身上足有三十余条鞭印,遍及全身,的确骇听闻。

又是一阵凄疼撕心的哭声响起,坐屏风外的皇上刚一舒展的浓眉,又突地深锁。

气氛霎时又是一骤,旁边侧立着的淳晏和明哲,呼吸声很淡。

皇上缓缓的道:“一个女子,身穿白衣,头戴斗笠,手持长剑。”

皇上的声音很轻很浅,却又是极威极寒,如细沙般灌入他们的耳中。

淳晏不语,明哲亦不语。

很难得,他们会并肩站一起那么久,皇上将目光停留他们的脸上。

他们的神情之中都有着沉痛的凝重,视线轻落地上,双眼眨得很有频率,嘴角很偶尔会牵动一下,身体笔直而立。

明哲的长相与皇上的极像,那眉宇间有八分相似。兼济着柳贵妃身上的阴柔。

淳晏的长相有八分像皇后,剩下的二分应是继承了皇上骨子里的硬朗和威严。

所以,从长相上,淳晏和明哲虽都是皇子,却无半点相似之处。

皇上轻喊:“淳晏。。”

淳晏忙上前,行礼:“儿臣。”

皇上漫不心的道:“三岁之前,的母后总把当公主来养,穿公主裙,还为涂抹胭脂。”

淳晏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儿臣幼时,长得也确像女孩。”

皇上微微颌首,声朗而慢吟着:“如果是女孩,此时,应是普天之下第二貌美的女子。”

皇上细微的颤音中有一丝惆怅,一缕相思,和无限的温馥,埋藏他冷削的面孔下。

谁都知道,普天之下第一貌美的,便就是淳晏的母后了。

这个第一貌美的女子,也有着普天之下第一的厚运,她所得到的宠幸,历史的长河中,无能及。

皇上有多宠皇后?如果将这问题拿去找那个刘公公,刘公公应是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而早已泪流满面,紧接着便会放声哭起来。

可惜,皇后已月坠花折,香消玉殒了。

沉默,又一次化开了。柳贵妃的抽泣声却从未间断过,亦心那惨叫的哭声又是响了一阵。

正此时,忽听殿外有侍女失声呼叫:“她又来了!”

淳晏和明哲连忙奔出去,只见一个女子站殿前,一身的雪白素衣,轻飘飘的,头戴着斗笠,面纱暖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她的手中提着一支剑,宛如是沙漠中的一汪清泉,使倍感凉爽。

一股温柔的冷,正似飞雪般急促蔓延开去。

离穿白衣的女子不远的地方,盛放着大片的正吐艳的紫藤花,串串硕大花穗,绚若霞云,可却是瞬间黯淡无光,零败一地。

她。。。。。。

淳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指间微颤,她真是太过任性。

公主府因皇上的驾临,警围森严,可这女子竟有如此天大的本领进来了,而又如此器张的站殿外,武功当真是不浅。

皇城禁军们急忙将那女子团团围住,那女子竟是纹丝不动的站着,不惊不慌,反而还环抱着双臂,一副不以为然的高傲姿态,挺拨的立着。

就像是沙漠中的仙掌,倔强而遗世。

那一袭白衣所散发出的冷冰,已比仙掌上的刺尖锐。

明哲看到她后,嘴角难掩住的笑,这笑,映耀着她的气定神闲。

禁军们的剑已出鞘,等命令。皇上仍旧端坐殿内,并没应声而出,似是天下之事,都与他无关。

淳晏轻移着双脚,朝着白衣女子走去。他真想将她的头颅劈开,去探究她为何这么做,夜闯公主府,这等架势,真是太过鲁莽。

淳晏刚向前迈了两步,便被明哲抢了个先,明哲箭一般的冲下长着苔藓的台阶。

禁卫军们迟疑了一下,都知涵王不会武功,这个女魔头万一出手伤到涵王,岂不是难逃其责了。

明哲挥手示意,让开一条路来。

禁卫军便也只得听令了,气氛便是更为紧张。

明哲离她不足一丈时,白衣女子提了一下手中的长剑,明哲立原地未再靠近,思忖一下,他又折了回去,朝着淳晏笑道:“皇兄,应就是她伤了皇妹。”

明哲的笑,令淳晏很不安。可淳晏却不愿琢磨他笑中的含义。

淳晏不语,随即纵身跃起,穿过禁卫军,落白衣女子的面前。

他们对视着,这一刻变得很安静,他的五官都看向她,有着许多无奈和不解,更多的是噬心挫骨。

很轻很轻的声音他们之间来回的游走。

淳晏道:“怎么来了?”

她的话中有一丝嬉戏,道:“翻墙,就来了。”

淳晏的心中一颤,她。。。。。。

他目光凛冽,道:“想怎样?”

她道:“了结。”

他道:“快些离开!”

她道:“好啊。”

白衣女子向后退了两步,笑了笑,未笑出声,只见剑光一闪,宝剑出鞘,剑气逼,精光四射。

众禁卫军看到剑的那一刻,开始骚动起来了,绝非是怕了这个残暴的女魔头,而是,怕她手中的剑,那剑不会咬,也没有魔力,而那剑,是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当今皇上的御用宝剑,可先斩后奏。

见尚方宝剑,如同见到皇上,让谁死,谁不敢有半点犹豫。

尚方宝剑理应皇上的身边才对,怎会落入此之手?

这要回到十一年前,那晚,没有百花盛开,没有积雪纷飞,也不是月黑风高,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

乾坤宫里

皇后说:“想要一件东西,不知舍不舍得给。”

皇上笑了,道:“把皇后之位给了,太子之位给儿子了,如今,想要这万里江山吗?”

皇后问:“那会给吗?”

皇上道:“给!”

皇后问:“给?”

皇上道:“给!”

就这么一个字,自耳朵进,流入到心,从此,便就没有再出来过。

而皇后说:“不要万里江山。”

皇上除了这片江山,已是一无所有,全都倾尽给了她,问:“那想要什么?”

皇后道:“的尚方宝剑。”

于是,尚方宝剑的最后下落,便就是皇后的手里。

尚方宝剑有何用?可以杀,也可以自保。

可如今,鞭打亦心公主的女魔头手里,拿着的正是尚方宝剑,该如何是好?

柳贵妃走到了大殿外,歇斯底里的吼道:“活捉了她。”

柳贵妃心中,已想到了一百余种对付这个女的办法,前提是,这个女必须要活着。

禁卫军仍是不敢擅动,等待皇上的旨意。

而白衣女子却是等不及了,手持长剑便就是朝着淳晏刺去,淳晏侧身一闪,那剑还是迟了一点,淳晏随手从身旁的禁卫军手中取了一把长剑。

真要持剑对峙?淳晏的眸光闪着雷火,手掌紧紧的握着剑,后背上的伤隐隐作痛,他剑尖轻碰到地,暗怒,快点离开吧!

白衣女子就没有想过要走,她便又是一剑朝着淳晏挥来,淳晏脚尖点地,腾空跃起,落别处。

白衣女子哼的冷笑,扫了一眼周围的禁卫军,道:“们千万别动,等把们的太子殿下杀了,们要给他收尸。”

说着,白衣女子腾空跃起,剑尖朝着柳贵妃而去,明哲大步跨出,挡柳贵妃的面前,而那剑仍很迅速的疾来。

‘铛’的一声,白衣女子身子一震,忙稳住剑势,后翻转身,落地后一个踉跄。

淳晏持剑伸臂护着柳贵妃,怒喝道:“放肆。”

放肆。

多少有些埋怨的语气里面。

皇上终于说话了,他懒散的道:“捉住她。”

话毕,皇上却是越来越疲倦了,于是,双目一合,一切纷争便都与他无关了。

禁卫军们一涌而上,剑戟声嘶哑,刀光飞洒,那一抹白色夜空中盛开着,像烟花。

美得慑心肺,美得,如冰雪消融。

白衣女子为何要这么做?分明就是来送死的。

一串红珠飘洒,似是一簇燃烧着的火焰。

血染白衣,她的腰际开出了腥红的花,分外妖艳,那血溅半空中,如梦幻般的剔透。

淳晏垂身旁的长剑颤,胳膊便是被一股力量握住了,淳晏侧目去看,是明哲,明哲一字一顿的道:“太子殿下。”

就是这么一握,淳晏的心一沉。

是,他是太子殿下。

该注意身份,不可轻举妄动,即使是眼睁睁的看到她毫无招架之力,身上已是中了数刀,血染白衣,如画。

即是,这个女,她。。。。。。咎由自取。

有一种无畏的牺牲,就是空添一份叹息。

这月色,冷啊!

理应,明哲应该是看着淳晏跳出去,去解白衣女子的围,再看他如何收场。明哲这一握,是握给他们身后的皇上看的。

皇上看到了,也看到那个白衣女子成了红衣女子,仍旧挥舞着手中的剑。

那剑。。。。。。那武功。。。。。。那鲜血。。。。。。那誓死如归。

本以为会是一场精彩的撕杀,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白衣女子已是受伤身。

皇上都看眼里,融入眸中,荡不起任何的涟漪,颇觉无趣。

柳贵妃咬牙切齿的又道:“说了,要活捉。”

活捉了后,百般折磨,万种疼痛,非要一一尝尽不可,泯灭了性的大多是女。

爱得极致,恨得彻骨,更何况,舐犊情深。

表演结束了,活捉?笑话!

白衣女子将长剑反转,便刺向自己的心脏,一道刀光烁烁,闪得耀眼,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再听‘叮’的重响,尚方宝剑落地上,她的胳膊随刀一同落地。

束手就擒?不行!

白衣女子双脚点地,腾空跃起,刚一跃起,几道刀光已是锐利的扫过她的双腿,如是奔腾的乐章,涌出的血连同她的身体,轰然倒地。

她以为她能死得壮烈,她以为她能顾全大局,她以为她能安心的闭目。

淳晏只是看着,紧抿着唇。流血,牺牲,绝裂,永别,这才只是刚开始。

有些‘好’,很沉甸甸。

有些‘得到’,锐不可挡。

当她被架起的那一瞬间,有一片暗光破空而出,疾如流星,‘嗖’的一声穿过微风,直朝着她的心脏,完全没入她的身体里,丝毫不差。

霎时,疼自心脏处袭来,她笑了,使出全身的力气侧目,将一抹温柔的眼神落明哲的脸上,他,仍旧温润如玉,仍旧一脸的云清风淡,仍旧那么的让女。。。。。。着迷。

她的心,又是一疼。

她多想死明哲的怀里,可却任由着温度一点点流失,满目的零乱桃花。

而后,这心,终于,不用,再疼了。

淳晏双睫一垂,右手早已收回,搭身旁。

明哲却是看得清楚,那一块刀片是从淳晏的手中飞出的,它划破了这单薄的夜色。

死,是她最好的归宿。

一块刀片帮她解脱了,那被活捉之后的折磨,将是痛不欲生。

懂她者,才知她为何而死。

淳晏抬头看向天边,有一颗星星特别的亮,它瞬间的消逝了。

一声叹息沉浮于浩瀚星空!

生命,如流星,似电,如光。

 68第68章 红颜红了

身穿白衣的女子的尸体躺冰冷的地上;鲜血蔓延得壮烈。

一个禁卫军上前摘去了她头上戴着的斗笠;她的真面目昭然若揭;公主府的侍女也来围观;欲争睹容;有一个眼尖的侍女惊道:“这不是袭云嘛?!”

这个眼尖的侍女旁边;另一个侍女吓得胆飞,因为刚才袭云进公主府,正是她开得府门。

袭云;太子府的侍女。

竟然是袭云?!

淳晏应该会急步上前;核实真假;但他没有,他只是眨了下双睫,沉静得宛如大浪过后。

当袭云一身白衣戴着斗笠站殿前时,虽然她们体型相似,可气质上,她远不如白衣女子那般沁心脾的盛气凌然,淳晏知道她并不是白衣女子,还因为她提剑的手势与白衣女子的不同,白衣女子提剑的手势十余年从未变过。

当淳晏来到袭云的身旁,听到她的声音时,便知道她是袭云。

同时,淳晏也知道了,他将身陷囹圄。

至于明哲,他冲上前去,一探究竟,未嗅到那股馨香,只要不是白衣女子,他就放心了。

袭云只不过略会武功,仅够防身而已,是白衣女子教的。

徜若来得真是白衣女子,这区区几十余名禁卫军,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这个似傻似蠢的女,以为死亡便就能了结?‘白衣女子’对亦心公主的野蛮行径就告以段落?不,死亡只是一个开始。

太子府的侍女闯进公主府,将公主打成重伤,太子殿下,该当何罪?

太子府的侍女手持尚方宝剑再闯进公主府,行刺皇上和柳贵妃,欲问责皇上?这万万不可,那么,皇上将尚方宝剑赏赐给了谁呢?皇后娘娘啊!

淳晏知道袭云忠诚不二,的确忠诚不二,她用死来表明自己的忠诚。

忠诚,是她的包袱。

袭云用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成全她的‘忠诚’使命。

那一瞬间,淳晏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奔过去救她。

淳晏用了那个刀片帮袭云了结生命,免得她受柳贵妃的折磨。

袭云这次帮淳晏穿衣时,她他的腰间放的刀片,只道:用得着。

果然是用得着,袭云早已是预谋。

十年前,袭云到了乾坤宫做皇后的贴身侍女。

十年来,风风雨雨的。

十年了,淳晏视她如亲。

十年的时间虽长,袭云与明哲,半年的时间也不短。

无风,便起不了浪。即是白衣女子先将亦心暴打,那么,自然也就有顺水推舟了。

淳晏转身,那凌然一切的气势,那九死一生的未知,那澎湃难息的苦涩,都随着他的脚步起伏难平,皇上面前,他扑腾一声,双膝跪地,叩首,道:“儿臣知罪,不曾想府中竟有如此毒辣的侍女,自知平日里管教不足,全听父皇的发落。”

一名太监进来,双手捧着擦拭得焕然一新的尚方宝剑。皇上接过,十一年了,它又回到他的手里了。他拨剑出鞘,这剑,饮过多少血?

柳贵妃叹着重气,恨意难平,可却不急不缓的跪下了,学着淳晏的话,悲切的说:“臣妾也知罪,应是平日里对亦心管教的不足,得罪了太子府的,侍女。才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淳晏的嘴唇微一颤动,缄口不言。

柳贵妃,这笔帐想好如何算了吗?她想好了。

气氛寂静的可怕,昏迷中的亦心又是疼得哭了起来,柳贵妃的眼眶也湿润了。

皇上将尚方宝剑握掌中,平放膝上,道:“贵妃,请起。”

柳贵妃站起身,急步走进内屋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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