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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花开-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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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你身子虚
他这性子,素来寡淡,对那既定的结局更是漫不经心,轻羽自飘零,何况一微尘?
尘归尘,土归土,这世上何人能躲得过,差别只在存世长短罢了,他这一生,将自己的责任完成的极好,想来,也算得上了无遗憾,很是完满了。
却不曾想,听她这样一番说辞,竟触动了他一日比一日迟钝的感官,看她煞有介事的表情,他竟觉得生出了些莫名的难受滋味,不过只是帛带的颜色罢了,他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直都用这样的颜色,哪里有那么许多啰嗦?
他虽做那样的想法,却还是徐缓的伸出了手,轻轻攥住从兮若手中垂出的帛带一端,她却并不松手,他有些不解的抬了头,对上了她盈满笑意的眸,她的声音柔柔的,淡淡的,如清风般慢悠悠的飘进了他的耳,“我很舍不得你,只要生出了孩子,我可以一直吃白粥,也可以一直这样丑下去,粗布麻衣,风餐露宿什么的都可以,但这辈子,不要再给我准备这种颜色的发饰。”
那莫名的难受滋味原来并不是他的幻觉,有些愣怔的望着她清澈的眸,她的青丝披散着,被风吹拂的有点乱;她那假面极其丑陋,身上穿着淡青色的粗布襦裙,可是,他却觉得这样的她也是美好的。
林中鸟儿鸣,身后泉叮咚,风拂枝叶动,碎光影斑驳,原来这看似寂寥的荒野之地,也可以这般曼妙,他觉得如果一辈子留在这样的地方也是好的,可是一辈子,他的定义和她的却是不同的,他从不给任何人承诺,先前是无心,而今是无法,缓缓垂了眼,依旧攥着帛带,他轻问:“为什么?”
她愣,随即猜想他沉默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不信她,这个想法叫她有些不舒服,知他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索性搬出屡试不爽的借口,“什么为什么,我的娃娃还这么小,你这家伙莫不想不负责任,告诉你,如果你敢不负责任,我就掐死他,让他追着你去。”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执意跟他索个承诺,不过她知道自己此时很恼火,说罢也不理会他的反应,松了手中的帛带,转身就走。
这样的回答不是原辰想听的,可到底想听些什么,他也无法说得清楚。
她说要掐死自己的孩子,他当然是不信的,如果她当真那么洒脱,当初就不会照着他的算计跳了蛟鱼潭,听她颇为沉重的脚步声,知她很生气,原辰看了一眼手中的帛带,随即不再将心思耗在那些无法理清的感觉上,快走几步拉住了兮若的手腕。
睡醒了的小花循声而来,瞧见原辰拉着兮若,猛地俯趴在地,肉呼呼的身子藏在一株分外单薄的小草后面,抬了一双肥爪子半遮住圆滚滚的红眼睛,自以为很隐秘的窥着这头的动静。
手腕被抓着,兮若驻足回身,冷冷道:“作甚?”
他却在她转身刹那微倾身扯住她裙摆一角,勾出她一声尖叫:“你这无耻、龌龊、下流、变态的好色之徒,光天化日之下,竟调戏良家女子!”
听她的喊声,小花突然来了精神,连隐藏都忘了,眼睛也不再象征意义的捂捂,直立起身子,抻长了脖子,歪着小脑袋,目光炯炯的盯向原辰扯着裙摆的动作。
它其实什么都没看清呢,眼前绿影一晃,小花偏着小脑袋追着那绿色低了头,赫然瞧见自己脚丫子前插了两片树叶,再往后一寸,它那脚丫子就报废了,小花呜咽一声,再也不敢窥了,调转了肥嘟嘟的身子,撒丫子逃命去了。
原辰和小花这点小心思,被掀了裙摆的兮若是没发现的,小花扭身子逃了,原辰心情愉悦的勾了嘴角,看兮若紧张兮兮的表情,看小花有色心没色胆的逃窜,这些都让他觉得有趣,听着兮若依旧愤愤的咒他是色胚,原辰凉悠悠道:“你哪里我是没见过的,都是孩子娘了,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么,若勾不出夫君的色心,想必离下堂也不远了。”
为了掩饰嘴角的笑意,原辰一直低垂着头,其实他不过是想从他的裙摆上扯一根布条,因小花这一耽搁,他动作便迟了些,看上去还真有些登徒子的味道。
他那样说了之后,她果真安静了,他伸手一扯,刺啦一声撕出一根寸宽的布条,松开她的裙摆,绕到她身后,轻拢起她被风吹散的发丝,以手当梳,捋顺了发丝后,用那布条缠绕了几道,像他一样束成一缕垂于背后,他将那布条打出了一个好看的结,声调婉转,“你安分的听话些,稍后路过大县城,我带你亲自去挑选喜欢的发饰。”
他都这样让步了,她还没个反应,女人果真是惯不得的,瞧瞧,他如今将她惯成什么样子了,饭给她端到眼前来,衣服在她醒来前也给她叠的方正整洁的搁在床头,今天,今天他还给她梳头来着,这个欺人太甚的女人,他这般轻言软语了,她竟不理不睬,敢跟他使小性子,他再忍她几个月,一定将她宰了煲肉粥。
还没等他从那歹毒的想法中回过神,兮若突然转过身子,伸出双手紧紧的揪住他的前襟,身子前倾贴靠着他,微微仰头,微眯起那双叫他觉得美好的眼睛,盯着他将一口贝齿磨得咯吱咯吱响。
他看着她,不解道:“怎么了?”
她磨了一会儿牙,才愤愤的开口,一字一顿道:“我都醒过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色我,你刚才那样说,莫非是想提醒我,你搞大了我的肚皮后就开始嫌我了,打算对我始乱终弃,把我休下堂,我告诉你,你若再有这样的念头,我就把你剁了煲粥,给小花补身子。”
一时间,心中苦辣酸甜混作一堆,呃,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不过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当真是那个凤兮若么,他会不会是搞错了,还是忘忧水的副作用太过强大?
那厢,小花跑得不是很远,兮若的声音又很高,听她说要把原辰剁了煲粥给它补身子,小花先前委屈的小脸顿时灿烂起来,肉呼呼的身子就地一滚,翻出肚皮,稍嫌肥短的前腿捧起一条后腿,身子微弓,又开始优哉游哉的剔起牙来。
原辰沉默了许久,才轻拂下兮若揪着自己前襟的手,干涩道:“你身子虚,那个——所以……”
她并不难缠,看他神情尴尬,含糊不清的支吾着,她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放过了他,伸手轻抚颈后经由他的手打出的结,笑吟吟道:“跟着你私奔,真幸福。”
这一时风一时雨的,真叫人难以适应,她离开前,视线掠过他身后的清泉,颇为伤感的嘀咕了句:“这么清,这么浅,都不知道能不能养出鱼来。”
那天,躲在树丛后剔牙的小花被生擒了,结果整整两天,它都没离开那个柳编笸箩半步,缩头缩尾的,任凭兮若如何哄,就是不出来。
那天,早中晚三顿饭,兮若都吃到了新鲜的鱼,或烤、或炖、或炒,很是面面俱到。
那天晚上,她睡下前,他脸色不是很好的坐在她床前陪着她,听她喃喃的念叨着明天想要吃些什么……
翌日清早,她醒来后,身边已没有他的味道了,她习惯贴着一边睡,翻转过身子后,愕然发现床边摆了几十条颜色各异的发带,一眼望去,很是壮观,柔软的动容瞬间挤满心扉。
这半个月,她便是这样过来的,她是谁,他又是谁,已不再那么重要,只要眼前快乐了就好,幸或者不幸,苦或者不苦,很多时候,不过是一种心情罢了。
猴檀熟了,红艳饱满,累累结在枝丫间,歇晌的时候,她睡不着,步出辎车,站在猴檀树下看猴檀。
小花畏首畏尾的跟在兮若身后,东张西望的像过街老鼠,兮若一直想知道它怎么了,后来终于忍不住问了原辰,他也没瞒着,听不出情绪的回她,“我将它养这么大,它妄想用我补身子,它现在还能到处跑,已算是我仁慈了。”
兮若听了原辰的回答,先是愣了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将他笑得愈发阴沉,转身就走,她却在他后面咿呀伊尔呦的调侃,“你个大男人的,和个小东西置气,说你小肚鸡肠,还不承认,笑死个人!”
他驻足,回头看她,恨恨道:“早晚宰了你。”
他总是那样说,可表现却是越来越柔和。
此时,他从她身后走来,同她一样仰起头,看向树上的猴檀,她听见他脚步声,并不回头,喃喃道:“好想吃呢!”
他挑了挑眉,“哦?”
小花闻听此话,扭头就跑,只跑出去四五步远就被原辰拎了后颈子扔到树上去了。
兮若看了看紧紧扒着树杈防止掉下来的小花,回头盯着原辰道:“你取巧。”
原辰云淡风轻道:“给它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兮若不屑道:“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原辰淡声道:“你不想吃了?”
兮若眨了眨眼,笑眯眯点头,“对,小花这没义气的东西,就该好好管教管教。”
原辰笑而不言,小花扒着树杈呜呜咽咽,兮若笑嘻嘻的拎起裙摆,跑向小花扒着的树枝下,边跑边喊:“小花,我喜欢你,喜欢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他也生涩
坐在河边晒得温热的光滑石板上,兮若木然的看着斜插入水的半棵猴檀树,脑子里仍是迷迷糊糊的,搞不清楚眼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日子的相处,倒也让她多少摸顺了小花的个性,虽然她至今没弄明白小花属于哪种兽类,瞧着是与貂有些接近的,可那毛色,委实差得太远,且她印象中的貂,眼睛也不是红的。
不管小花到底是哪种兽,不过它确是兮若见过最有灵性的,许多时候,兮若会不自觉将它当作个孩子看待,那个肉呼呼、圆滚滚的小家伙,胆子不很大,喜欢听甜言蜜语,兮若便是知道这点,瞧着原辰让它摘猴檀给她,它不情不愿的,兮若才捡了两句它最喜欢的话哄它。
她说完之后,果真看见它来了精神,起身就去摘了距它最近的猴檀,摘了四五颗之后,她已跑到树下,兜起裙摆接着,这样的事情先前经过不止一两次,她和小花皆是轻车熟路,小花将捧着的猴檀丢下来,她用裙摆接了,接住后,她一直低头垂涎着那几颗娇艳的猴檀。
可小花只扔下先前她瞧见的那四五颗之后就不见动静了,兮若喃喃的念叨着:“小花,我都说喜欢你了,你怎么可以偷懒了,到时候我一颗你一颗平分了,又不是我独吞……”
兮若边说边抬头,树上却没了小花的影子,兮若一愣,四处张望着,最后回身看向辎车的方向,突听一声闷响,兮若再转过身来,便见先前好好的猴檀树从上到下,一分为二,一半仍亭亭玉立,另外一半被原辰拖向河边去了。
看着整齐的断面,兮若打了个哆嗦,抓了裙子里兜住的那五颗猴檀追着原辰到了河边,原辰将猴檀树随意一丢,指着河边的石板冷淡的告诉她,让她坐上面,边摘边洗边吃,很方便。
兮若木木的坐了,木木的想着前因后果,最后想不透,偏过头仰视站在她身边的原辰,狐疑道:“小花哪去了?”
原辰淡然自若的回道:“你没看见么,我以为你看见了,方才刚好有一只母兔子从那边经过。”
兮若眨了眨眼,随即反驳道:“胡说,方才连鸟都没见飞过去一只,哪里有什么母兔子。”
原辰依旧淡然道:“你眼里就剩下猴檀了,哪里还有闲去看天上飞过去几只鸟,地上跑了些什么过去。”
兮若沉吟片刻,以为然,也没再追究,很放心的去摘猴檀去了,原辰看着她兴致勃勃的表情,嘴角勾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未觉察的笑。
而那厢,再次被丢在牛背上的小花,不等平复了受伤的身心,便被牛尾巴扫了下去,小花眨着水盈盈的眼,很想找欺负它的家伙发发脾气,呃,原辰它是不想了,连滚带爬转到牤牛身前,颇有架势的挡了牤牛吃草。
那头牤牛瞪着铜铃大的眼审视了它片刻,随即低头,以牛角轻挑了它肉呼呼的小肚子,将它又扔出去老远,小花四爪朝天的躺在草丛中,呜咽哀嚎……
兮若吃了半饱之后,才想起原辰一直站在她身边,想着这些全是原辰弄来的,她一个人吃独食,似乎不怎么好,挑拣了个最大最圆的,俯身在水中仔细洗净,随后转过身子举高,送到原辰面前,笑吟吟道:“你尝尝,酸酸的,真的好吃。”
她举着手,袖摆滑落,露出大半截莹白的手臂,看得他有些愣怔,凝思着:他最近的功夫没白费,将她养的不错,比之先前丰润了些,瞧着手感应该不错,呃,不知道捏一捏是个什么滋味。
他神游着,她举得有些累,不觉加重口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听敬啊,我不会给你下毒的,你怕什么啊,我和小花一家一口的吃,它都没像你这样……”
不等她絮叨完,他豁出去了似的,直接俯身张口就咬,深浅控制的不是顶好,竟轻啃上了她捏着猴檀的指尖。
他的唇依旧是冰冷的,不过受到惊吓的兮若未曾留意,不再说和小花如何,呀的一声向后闪去。
如果放任她,后果极有可能是她变成一只落汤鸡,原辰动作很快,俯身将她揽入怀中,避免了一场祸事。
那颗她亲手送到他嘴里的猴檀,他咽下了,隐约记得从八岁之后,他就没吃过除了毒药外的任何东西,吞咽着猴檀,叫他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坚持下来了。
兮若从原辰怀中挣扎的抬起头,责问他:“你这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我就说你不听敬,不如小花,你怎么就咬我啊?”
原辰微皱了眉,低头看着她眼中的不认同,突然很想看看她人皮面具下的脸,她的手臂比之以前好看了许多,那么她醒着的时候,那张脸也是好看的吧,他心中盘算着,答非所问的生硬回了兮若的话:“今后不准和小花一家一口的吃东西。”
兮若不解道:“为什么?”
原辰些微回神,为什么,他看着不舒服成不?当然,他不会这么直白,略一沉吟,一本正经道:“你有了身孕,和兽类那样接触,对孩子不好。”
毒药都给她喂了,也没见怎么不好,不过兮若没留意,听着是对孩子不好,倒也点头讷讷的应了。
见她柔顺,他极满意,嘴角噙着笑,先前那样盘算着,见她没有反应,果真付诸行动了,待到她发觉,他已将她的面具揭了下来。
兮若惊愕道:“你?”
原辰丢开那面具,到河边洗了帕子,回来轻柔的擦着她的脸,先前她苍白瘦削,如此她面色红润,一双眼萦着潋滟波澜,轻抿嘴角,梨涡娇俏惑人,叫他有些痴迷。
他捧着她的脸,笑道:“今后就这样吧,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你。”
这话透着蹊跷,不过受了蛊惑似的兮若未曾察觉,抬手覆住他捧着她脸的手,目光萦着情谊将他绞着,轻声道:“你喜欢我么,喜欢这样的我么?你若喜欢,我便一直这样。”
她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样貌,只是看清了他眼中流出的惊艳,仰着头,充满了期待的等他回话,他有些迟疑,并未给了她期待的话,却在她现出失望的目光前俯了头,覆上她的唇,轻柔辗转。
小花嚎够了,慢慢的爬了过来,一眼瞧见原辰正拥吻着兮若,霎时五体投地,像个兽皮毯似的,软趴趴的贴靠在地皮上,懒洋洋的抬了一只抓遮了半只眼,试探性的嚎了嚎,那厢原辰果真离开了兮若的唇,目光冷淡的向它这里瞥来。
先前它行动慢悠悠,瞧见原辰向它这边看来,顿时竖起了全身的毛,扭转身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原辰失神时,兮若也跑开了,她虽已有了身孕,却对过往全无印象,他的唇很冷,她似乎接触过这样的冷,不过,他吻着她的感觉之于她绝对是陌生的,捧着热热的脸钻进辎车,跳上床拉了幔帐,心扑通扑通的跳,脸上却盛着傻乎乎的笑,喃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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